成为太子党的一员不是我的错,有个当过首相的父亲不是我可选择的,是我命生得正。前首相们的孩子里我是最有资格当首领的,其他的像我表弟、像前任的女婿、像再前任的孩子都还太嫩,跟我没得争。

我的血统还是没有皇族生得命好,一生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就没有那么好命了,我年幼(才二十出头不算太大)丧父,就被逼代父从政去了。我当年还没玩够呢,就要听父辈们的摆布,说什么要不了几年就能和父亲一样统领国家、说一不二了。

事实才不是这样的,我这些年南征(南下回老家当封疆大臣)北伐(北上首都当官),财也发的不清不楚(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有多少钱,因为都是别人替我赚的,他们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什么风浪没见过。才不是像当年骗我入政坛的父辈们说的一帆风顺呢!

那血统不纯的、年轻时候胆大妄为的、要不是靠我父亲的提拔也不可能在位二十几年的前前首相一次次的忘恩负义,让我和机会一次次的擦身而过。先是把那个杀千刀的回教主义分子带进来,硬硬的塞在我的上面,堵住了我的美好前途,还逼我跟他称兄道弟。那杀千刀的先我之前爬上了团长、副主席、署理主席,还爬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首相。我呢?远远被抛在后头。后来那杀千刀的自己不争气,让他老大给搞了下来,从此从我党首相俱乐部除名。我以为这一次十拿九稳、副首相非我莫属了,谁知道这忘恩负义的还是不给我机会,反而把机会给了那个软趴趴的好好先生,害我空欢喜一场。这好好先生什么不好干,竟把那杀千刀的给放了出来,结果自己拿石头砸自己的脚,提早退休去了。

我等得也太久了,终于轮到我了,我太太也这么说的。说真的,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坐这位子呢?

我是一粒被埋藏太久的珍珠,我要发光发热。我要亲手终结我父亲开始实施的新经济政策,把马来人习惯了的拐杖拿走(先试试看,不行的话再给回他们);我要做全民的首相,让各民族团结在“一个马来西亚”(而不是像那只会帮倒忙的、我不太喜欢的副手说的“一个马来人”)的口号下;我去华人社区、印度人社区给他们一些糖果,开些空头支票,他们如果支持我我就兑现,不支持我就拉倒;我在想尽办法把那杀千刀的关进监牢,那里才是他的家,怎么会是首相府呢?那是我家呀!理由还是唱后庭花,我连找新借口都不用,谁想赶我出首相府谁就有同样的下场,哼!!

我还会做好多好多。我会把一个个对手执政的州抢过来,我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可以收买政治跳蚤(反正钞票不用我出,我只要开口就有了)。如果华人政党不听话,我会自己跟华人打交道,对印度人也一样,我只要批几个工程给他们就得了。我也可以跟东马的权贵结盟,顶多让出副首相职位给他们,还可以一石二鸟的摆脱那个帮倒忙的纠缠。我是公关大师,我只要花少少钱(一年几千万而已,湿湿淬)请个顾问公司就可以弄个我自己都不相信的高民调,犹太人就是厉害,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

但是我真的不了解,我已经很努力在工作了,为什么还是得不到大家的谅解和支持呢?我年轻时候(今天之前都叫年轻时候)的风流史天天都有人拿来攻击我,不就是外国美女嘛!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叫她狮子大开口,想从我这里拿到那么多她代表我谈判该得的油水。就是连尸首都没留下,干案的人也太狠了。除了财色,我真的没有其他坏习惯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人从这我等了一辈子、现在终于坐上了、但还没有坐热的第一把交椅上被踢下来。

我也亲自介入补选活动,大派红包,把“我帮你你帮我”挂在嘴边,成了我的口头禅。第一次就把那我党叛徒给收拾了,为我党的多数席位加了一分(早知我有这样的魅力,我在之前的补选早就该把我党老二晾一边,自己粉末登场了),虽然只赢了一点点,也算赢。但同一个招术接下来就不灵了,输了,也只输一点点。为什么呢?东马人不是都很听话的吗,这次怎么不一样了?我真的搞不懂了。

我总觉得大家都在欺负我。我父亲那年代的听话子民不再了,给他族施舍点小恩小惠再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了,自己族人有一半也不再支持我了。我该怎么做呢?我很想把所有的反对党人都抓起来,但到时几乎一半的国会位子都将要空着,四、五个州的州政府都要改在监牢里开会了。我这样做会不会令自己倒台的更快一点呢?我真的恨死了RAHMAN这个毒咒,有一天我如果真的下了台肯定是这咒语的错,绝对不是因为我的能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