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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基政党的困境,其实也是华社的困境

马华公会是马来西亚历史最悠久的华人政党,创党于1949年,早期以马来亚紧急状态时期协助争取新村居民的权益及福利为己任,后来在争取国家独立的过程转型为政治团体,并历经十一任总会长的掌舵,现任总会长是魏家祥。

在2004年全国大选,马华公会创下建党以来的高峰,在所竞逐的下议院33个国会议席当中,夺下31席,胜选率近94%。其中最令马华上下鼓舞的,就是王乃志在马六甲市国席挫败寻求连任的行动党时任秘书长郭金福。当届大选,若再加上各州所当选的州议员,其国州议员总数达107人。

然而,自从2008年被称为“政治海啸”的全国大选以来,马华在选举的表现就节节败退。全国大选的表现也加速了马华领导层的更迭,往后每届的全国大选,马华的时任总会长都会基于选战表现不理想,而引咎辞职。

历经了几次的领导层更迭,马华却逐渐显现领导层思维固化的困境。

马华公会在创党人陈祯禄一呼百应的情况下宣告成立,并联合同是族裔政党的巫统和国大党组织“联盟”,向英殖民政府争取走向独立建国。在独立后的内阁,马华甚至手握财政部长和工商部长两大要职,这段时期被视为独立建国的功勋以及执政集团的平等伙伴。

在爆发513种族暴动后,以拉萨为首的巫统领导层将暴动的其中一个缘由归咎于国内政党组织过多,导致政治局势不平稳,因而决定收编在野党,让“联盟”这一组织扩大成囊括13个成员党的“国阵”。此时马华作为执政集团平等伙伴的地位实质已经动摇,然而在名义上依旧享有国阵第二大成员党的声望。马华公会在这段时期深陷内忧与外患,对内需要预防民政党涌动的暗流,对外则需要与行动党争取华社的代表权,形成“以华制华”,也埋下了华社力量式微的导因。

这段期间,马来西亚正处于工业化转型阶段,国家正大力兴建重型工业,以提升国家经济作为底色,进而提振马来民族的族群自信心。政府以高压和威权手段管控民意,压制资讯的流通,使得领袖的意志可以经由国家机器贯彻民间。

在历经1998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以及烈火莫熄社运浪潮,政府被迫落实小开放,予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使得民意急速地回流。总体而言,这段时期国家基本尚处于歌舞升平的状态。而马华公会则凭借身在政府并握有官职的优势,为华社争取体制内的便利与突破。 “有人在朝好办事” 和“要稳定不要乱”是马华争取华社支持的主旋律,以“体制内的少数者”自居,借此换取资本阶级和村镇阶级的支持。

只是,在历经2008年的政治海啸以来,马华虽然换了多次的领导层,其思维依旧停滞固化。在2018年全国大选前夕,时任马华青年团总团长兼教育部副部长,也是现任马华总秘书的张盛闻,就在代表大会呼吁华裔选民以谋求华社整体权益为重,切勿在选票惩罚可以成为平衡及关键力量的马华,以免落得两头不到岸的局面。他表示,马华作为关键少数的力量,无论在抵抗宗教极端或维护华教发展,依然能发挥“关键少数”的关键作用。

时过境迁,马华公会的角色如今已交由行动党继续扮演。进入执政阵营的华基政党,其论述几乎一致:先建构华裔乃国内少数但关键的群体,在关乎族群权益的课题要求华裔以大局为重,为了政治稳定“忍辱负重”,再透过体制内争取而来的便利,对华社“动之以情”,甚至进化成与情绪勒索无二的“感恩论”。

实际上,马华公会,乃至民主行动党的困境,恰恰也是华社的困境。在建国时候,基于共同的目标(即独立建国),各族能够暂时摒弃彼此对于国家想象和愿景的不一,共同合作。然而,在独立建国后,各族之间对于建构“马来西亚”的不一致开始浮现出来。只是,在以马来主权为立宪精神的宪法面前,族群之间的关系早已处于天然的不平等,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而华基政党在走入体制后,只能在现有的措施上争取突围,却无法在关乎国家核心的立宪精神动刀。


魏宇泽,马来亚大学战略与防御研究硕士生。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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