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党在加腊士州议席补选中惨败,从上届大选以646张多数票胜出,到补选中倒输国阵1190张多数票,除了是回教党一开始盘算的“胜利方程式”失效外,也透显出民联面对乡区选区的蹩脚与自身机制的不足。
回教党在加腊士的13个投票区中,只在该党堡垒的马来区双溪特拉(Sungai Terah)中,以258张多数票胜出,另外12个投票区全盘皆墨。
原住民区得票竟个位数
回教党输得最难看的选区,全在原住民区。308大选,该党在全数6个原住民区也是全部“扛龟”,但仍取得33%的原住民选票;而在补选中,回教党的原住民票却剧跌13%,至大约20%的得票率。
根据选举委员会的资料,回教党在其中两个原住民区,竟然只获得个位数的票数,即在比海(Bihai)只获得5票惨败给拿下233票的国阵,以及在勃拉丁(Belatim)获得9票败给获得117票的对手。
即便是回教党在选举前夕重点进攻的罗京高原(Lojing),该党也只获得78票,以346票的巨差败于获得424票的国阵。
参考种族投票倾向失算
回教党本来是
希望
,把上届大选的54%华裔支持推高至60%,再保住33%的原住民支持,便能抵消可能滑落6%的马来人支持。
回教党是以吉兰丹州玛力勿莱州议席补选为参考例子,认为马来人选票将滑落大约6%。
选举成绩出炉后,虽然回教党认为最大败因是流失了8%的马来票,不过若看回回教党原本的盘算,却可发现华裔票微跌与原住民票狂泻,才是造成回教党败走麦城的主因。
这条“胜利方程式”未能带给回教党想要的答案,可能是因为该党只以过去11场补选的种族投票倾向作为参考,但却忽略了加腊士是一个乡区议席的事实。
原住民与印裔票难抓摸
自308大选后,国内共举行了11场补选,其中绝大多数的成绩都显示,民联的华裔票大幅度增加,马来票微降,而印裔票则较难抓摸。
在加腊士,印裔只占了1.6%的总人口,原住民票却占了近17%。没料到的是,加腊士的原住民票却如印裔票般同样难以抓摸,成绩出炉后让回教党大感意外。
根据一些民联竞选团员的初步分析,马来票、华人票与原住民票下滑,都指向一个最大的原因,即国阵的“乡野政治”奏效。
年轻华人的马华情意结
以华人票而言,马华在本地的势力深耕多年,涉足乡间的各种会所与休闲俱乐部,譬如马华在布赖新村的竞选行动室,即设在新村入口处的某家俱乐部。
由于乡区没甚娱乐,就算是加腊士市中心也只有一个小型的谊康购物中心,年轻人大多在会所或俱乐部打发时间。这造成他们对国阵与马华,有一种特殊的情意结。
在补选期间,加腊士的华裔年轻人穿着国阵与马华的党服满街逛,甚至骑电单车为国阵摇旗呐喊。这种情况,在其他补选地区,特别是西海岸并不多见。
关注地方课题多于全国
这里的选民也甚少上网,阅报也并非他们获得讯息的主要管道,反之咖啡店内式的闲聊交流才是他们的讯息来源。
在竞选期间,不少选民就已向记者私下表示,他们更关注地方课题多于全国议题。
时评人邱继平就在部落格上撰文说,补选成绩证明,人民仍维持旧有的“主子—仆人”心态(master-servant mentality),选民特别是乡区与半城乡的选民,依然接受一个虚假的事实,以为他们可以获得政治主子的保障。
“选民继续相信,政治人物特别是执政者理应掌控国家资源。因此,那些选民也自然而然把票,投给那些可以给他们经济好处,如地契与发展的政治人物。”
城市区依然是民联堡垒
国阵“乡野政治”的成功,早已在去年10月的 峇眼槟榔补选 中显现。当时,前森州大臣莫哈末依沙以5435张多数票狂风扫落叶般地狂胜回教党,国阵所获得的非巫裔支持率竟激增了42%,包括华裔票大幅度回流。
正当一些人以为首相纳吉的“一个马来西亚”打入华裔选票的心时,接下来的两场补选——乌雪补选与诗巫补选,却又证明大多数的华裔仍心属民联。
诗巫属于城市选区,而乌雪虽然是个乡区,但却处于雪兰莪州内,与万挠接壤,而且许多乌雪人都在外地工作,接触资讯的管道更多。
民联到了乡区老鼠拉龟
加腊士州议席补选,再一次证明民联面对乡区选战的疲弱。民联在城市区所相匹敌的竞选机器,到了乡区竟犹如老鼠拉龟,举办的讲座乏人问津,入座率欠奉。
邱继平即表示,民联不能再单靠肤浅的“改变”承诺,收买选民的心,因为乡区选民将无法领会所谓“改变”的意思。
“民联迄今所承诺的‘改变’都是猜测性的,只有执政中央后才能实现。你要如何说服选民信任?要如何证明改变比起发展更重要?起码,发展可以带来金钱、廉价屋、米粮等。”
这也难怪副首相慕尤丁在昨晚迎接两场胜选后,意气风发地高呼国阵“发展票”奏效。
行动党助选更像是参选
回教党支持者大会堂主席符芳侨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则承认本地回教党组织薄弱,甚少主办活动,无法在乡野村民之间制造凝聚力,结果选民在选举时,自也不信任回教党。
“再加上现在橡胶与棕油价好,这里务农的人都感受不到生活压力。我们主打全国课题,都无法在他们身上产生共鸣。”
本地回教党的组织问题,同样体现在选战上。除了竞选活动不多外,回教党的宣传也做得不足,未能通过文宣反驳国阵对丹州政府土地政策的指责。
媒体私下戏言,助选的行动党更像是亲自上阵,不论是通知媒体、文宣战与竞选活动的频密,都胜于回教党。
朝野攻防大战仍然持续
民联吃下这场败仗后,应该谨慎反省为何会接连在乡区选区败选,同时实际地耕耘基层组织,才能攻破乡区分野,避免流失更多在308大选中,侥幸胜出的乡区选区。
不过,至少回教党竞选顾问拉欣与行动党竞选主任苏建祥,在败选后都务实地分析败因,并非一味怪罪国阵的金钱政治或幽灵选票等指责。这种态度是可取的。
至于国阵虽然胜出,不过要如何攻入城市区,却是未来的关注焦点。这一回的二合一补选,国阵一连攻下两城,但在13场补选的总战绩中,仍然以5比8落后。补选结束后,朝野攻防战依然持续,并放眼下一场在砂拉越州选举或乃至全国大选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