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书把话套进赵明福嘴里
盘问官承认非自愿接受录供
虽然雪州反贪会在赵明福命案后一直强调赵明福非常合作,并且自愿的留下录取口供,但是负责盘问赵明福的反贪会助理警监查案官莫哈末纳兹里(Mohd Nazri Ibrahim)今日承认,在反贪会法令下,赵明福不能拒绝录供,否则将抵触法令。
莫哈末纳兹里也是皇委会第25名证人,他今早在皇委会事务官阿旺阿马达再也的引导下供证时承认,赵明福当晚被传召问话,其实并非是“自愿”的性质,而是在被告知拒绝录供将抵触法令后,才接受长达2小时的盘问。
莫哈末纳兹里指出,他当晚清楚向赵明福念出《2009年大马反贪委员会法令》第30(3)(b)条文,即赵明福不能拒绝回答问题,而且若是不肯定就须照实回答。
莫哈末纳兹里也说,他并未告知赵明福拒绝录取口供的后果。
“不过,我2度询问赵明福能否录取口供,他都说可以;若证人太累而无法录取口供,可以让他休息一下,或者也可在上司查案官答应后另行再安排录取口供。”
惟他指出,若上司的指示是继续盘问,那证人一般须留下录完口供为止。
皇委会指赵明福乃受“盘问”
对此,皇委会主席兼联邦法院法官冯正仁斥说,反贪会一直以漂亮的词汇形容赵明福是自愿合作,是以证人身份赴反贪会录取口供(rakam penyataan),然而事实上这是一种盘问(interrogate)。
冯正仁也说,根据该法令第30(10)条文,赵明福若是拒绝接受盘诘便已抵触法令,已是一种罪刑。
口供书把话套进赵明福嘴里
不但如此,莫哈末纳兹里也承认,其为赵明福草拟的口供书内容,不乏用本身的话套进赵明福嘴里。
莫哈末纳兹里也说,这套草拟口供方式是他在反贪会接受培询期间学会的,也是反贪会官员采纳的撰写口供书方式,予人一种证人自愿录取口供的感觉。
他在盘诘赵明福过程中,都是由他开口向赵明福发问,赵明福仅简单回答,再由他撰写完整的报案书内容。
“当时赵明福坐在我对面,我的电脑荧幕面向我们都可看到的方向。”
莫哈末纳兹里也透露,这长约10页的口供书不乏“拷贝与贴上”(cut and paste),他是把涉及4个问题工程的资料以剪贴方式加入口供书内,然后才修改内容。
不了解赵明福与案件背景
莫哈末纳兹里说,他于2009年7月16日凌晨1点15分,从查案官莫哈末纳兹手里接过一叠文件,包括2张报价单、2封信函、4套索款单,以及1份初步检查纸条后,稍微核对后便找赵明福问话。
莫哈末纳兹里坦承,莫哈末安努亚唯一的指示,便是找赵明福录取口供,并表示须询问赵明福决定报价方式及承包商身分。
当时他也不了解赵明福跟此案的关系及此案背景,且手上掌握的文件也不足够,惟他已习惯接手这一类型案件的盘诘工作,因此已知道本身的问话方向。
“我想,这些文件一定跟赵明福有关。为了进一步了解真相,我才须盘问。”
形容赵明福看来严肃忧愁
莫哈末纳兹里也说,当天凌晨1点半他赴社会教育区找赵明福时,从10公尺的距离唤赵明福随他返其房间录取口供。
冯正仁询问:“从10公尺距离以喊叫方式叫人,难道要以官威慑人?”;证人马上否认,并表示他称呼对方为“赵先生”,是以邀请方式让赵明福进入其房间问话。
莫哈末纳兹里形容,赵明福当时看来严肃又忧愁,但不确定对方是否疲累。
“赵明福在录口供时坐姿挺直,脸部表情同样忧愁。而且,他一直低头看桌子,我问话他才看向我,然后也看电脑。”
莫哈末纳兹里指出,赵明福在盘问进入尾声时马上频发出叹息声及打呵欠。
轰反贪会官员未观察入微
莫哈末纳兹里供证时也发生小插曲,他因频忘记当时情节,包括没有注意赵明福从厕所后的表情,冯正仁便发飙说:
“你们不是说当晚不记得,便是说在睡觉,反贪会官员不是应该观察入微吗?你不是一只任意唱歌的小鸟,你说你为何加入执法队伍,你贪它薪水高吗?”
证人嗫嚅说:“我只是想工作,然后应征成功而已。我有兴趣加入制服执法队伍。
冯正仁斥说:“你们是否靠年资而升级,这可有价值?这是足以断送前程的。”
莫哈末纳兹里也承认,他在盘诘时一度向赵明福提高音量,但这是因为他发现赵明福的名字与签名竟出现在其中一份B表格上,而这本该是由赵明福上司欧阳捍华核准的。
“我问他这是不是他的签名?他答是;我随后便问为何这文件也有欧阳捍华的盖章,我才叫他解释。”
冯正仁表示不解,询问这有何不妥;莫哈末纳兹里答说:“我不知道,感到震惊才会问。”
皇委会听证会今天进行半天聆审,并会在下周一传召反贪会副主席苏克里(Mohd Shukri Abdul)问话以了解反贪会的程序及作业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