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皇后码头运动可资参考
捍卫苏丹街须替代发展想象
捍卫苏丹街运动人士昨天跟香港社区保育运动活跃人士陈允中进行交流,希望可以从香港社区运动找到参考,并激荡出新点子。
陈允中肯定捍卫苏丹街工委会本月初举办公共咨询会,收集苏丹街各个利益涉及者的意见,并交予捷运公司的努力。他认为,此举形同公众压力,要捷运公司不得坐视不理。
不过,陈允中建议工委会采取更积极的策略,效仿捍卫天星/皇后港口运动,召开人民规划发展咨询会,收集利益相关者与公众对苏丹街未来发展的想象,规划出人民心中苏丹街,提出替代的发展计划。
“我们今日的行动,是明日的历史。…捍卫苏丹街运动无论走向何方,都会是之后保育运动的借鉴。”
陈允中肯定捍卫苏丹街工委会本月初举办公共咨询会,收集苏丹街各个利益涉及者的意见,并交予捷运公司的努力。他认为,此举形同公众压力,要捷运公司不得坐视不理。
不过,陈允中建议工委会采取更积极的策略,效仿捍卫天星/皇后港口运动,召开人民规划发展咨询会,收集利益相关者与公众对苏丹街未来发展的想象,规划出人民心中苏丹街,提出替代的发展计划。
今日行动就是明日的历史
“我们今日的行动,是明日的历史。…捍卫苏丹街运动无论走向何方,都会是之后保育运动的借鉴。”
陈允中(右图)是砂拉越诗巫人,曾任香港科技大学社会科学院助理教授,发起并参与香港第一个社区重建计划——蓝屋“留屋留人”、捍卫天星/皇后码头运动。旅居香港近6年他也是香港保育运动“本土行动”的主要成员之一,见证了当地本土文化意识的觉醒和发展。
陈允中此行受《茨厂街社区艺术计划》邀请,与关心苏丹街等社区保育运动公众交流,出席者共30人,雪州加影区州议员李成金亦出席了交流会。
重新把人和空间联系起来
陈允中形容,捍卫老街运动是寻回草根历史与创造历史,寻回居民与场所的联系,根植于此的记忆,保育运动必须要对外解释清楚这些概念,才能回应当局关于身份的质问。
“生了根,不能赶走,但是根是什么?这必须要解释。”
就如天星与皇后码头,其实两者的定位略有不同,因服务性质有别,前者有更多的民间集体记忆,而后者更多的记忆是作为官方仪式的场所。
“天星码头更为香港人所熟悉,因为来往香港岛与本岛的渡轮服务就是在这里上船,而皇后码头是当年英国高官如港督等登上香港的仪式场合。”
24小时摄影观察码头活动
陈允中说,为了观察皇后码头与香港人的关系,他们当时曾进行了24小时摄影,才恍然皇后码头已是香港人生活的一部分了。
“早上时候有人打太极拳,下午时候打工仔在此吃饭盒看海景;傍晚时候会有单车队摩托队在此歇息,晚上时候无业流民借宿于此。”
不仅是收集历史,保育运动本身就是皇后码头的历史。
应吸引移工加入保卫运动
陈允中打趣地说,因为在此拍电影不需要申请,所以好多港片里头都有皇后码头为场景,皇后码头已是外国人对香港的印象之一。
他补充,“誓保皇后”运动过程,许多地下乐团聚集到码头表演,一度让这里汇集了全港的地下乐团。他笑称,如果没有遭拆除,它肯定能成为香港另一个景点。
陈允中也指出,皇后码头的另一利益涉及者是菲律宾移工,他们往往把这里当作假期聚会的地点。因此,“誓保皇后”运动也想法子把他们吸纳,包括将所收集的移工照片,挂在码头里进行照片故事(photo story)展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提醒捍卫苏丹街运动能在此处借鉴保卫皇后码头的做法,将外劳亦纳入运动。
举办导览让公众认识老街
陈允中也建议捍卫苏丹街运动加强教育公众对苏丹街历史价值的认识,包括定时导览方式讲述苏丹街的可贵。
“在导览之中,公众会对它更有认识,还能鼓励他们写出来,现在不是要一个人写苏丹街而已,而是要让每个人都写苏丹街。”
陈允中分享为皇后码头做导览时,有位不赞同运动的老太太参与后,对皇后码头有更多记忆,渐渐成为了保育运动的坚定支持者。
“苏丹街的历史一定要在苏丹街说,而不是在博物馆说。”
惟陈允中提醒,香港天星皇后码头事件与苏丹街征地虽类似之处,即地铁(捷运)征地要老建筑“让位”,然而两者最大的分别在于产权。
他解释,天星皇后码头属于公共空间,苏丹街首当其冲的是则是私有建筑,所以保卫苏丹街运动有别于天星皇后保卫运动,必须向一间间店主讲解及了解征地的影响。
本地人要成为城市的主人
陈允中在分享会也以香港保育运动为材料,论述公共空间、重夺公共空间老街区与新自由主义之间的联系。
“香港在夺回公共空间方面,所面对的是一个去殖民化,当我们说香港的文化遗产,这份遗产是属于殖民者的,还是本地人的?”
“这个身份认知很重要,到底香港人是不是这个城市的主人,还是一直受到外面的政治、经济影响?这是在保育运动所必须面对的。”
新自由主义威胁老旧社区
在新自由主义下,使全球经济趋于垄断,强调了热钱(垄断资本)可以一直窜流,不断地操弄城市空间。
“然后热钱一进来就变成了高级住宅区,就有很多外国人来投资,然后本地人就被赶走了。…所以新自由主义是对我们保育运动最直接的打击。我们面对的是垄断资本与官方的勾结,他们达致好交易,然后就把你赶走了。”
陈允中认为,保育运动是新颖的,有别于传统的权益运动(Right Based Social Movement),如工会争取工友福利、调整薪金;而保育运动则是回应了新的都市矛盾,如热钱进来,想要拆除老街区所引起的空间与文化问题,这是需要极富想象的能力。
“例如,香港现在反对地产霸权运动,其实就是要保护社区网络,这些人在地方形成了社会的资源网络,如果这个地方被拆了,社会资源网络也被拆了,受影响至深的就是这里的老人与妇孺。”
香港年轻人开始投入社运
询及香港目前出现的“仇富”现象,陈允中解释,港人开始反省过往的发展主义,而香港近来的保育运动多由80后年轻人主导,如天星皇后码头就是由年轻艺术家、学生、知识分子领头。
他强调,年轻人是反对垄断的,“仇”的是不当的致富手段。
“发展主义的挑战其实是从年轻人开始,他们发现买房子是没有希望的,使得他们放弃做房奴,不愿为李嘉诚打工,将时间放在思考与参与运动,成为社会运动的生力军。”
陈允中认为,夺回公共空间就是捍卫“社会流动的权益”(Right to social movement)。在西方而言,“社会流动的权益”涉及包容城市的多元文化,如法国社会对非裔移民的包容。
他更肯定,捍卫苏丹街运动就是一种捍卫“社会流动的权益”运动。
居民最熟悉地方需要缺乏
针对政府与居民在社区营造的角色,陈允中表示,“居民主导,政府协助”是最理想的模式。
“居民最熟悉地方缺少什么,需要什么。…最好的政府,是让居民主导社区的发展与规划,这是最理想的直接民主。”
陈允中补充,惟以大马目前情况,仍无法采取如此直接民主的话,就必须要有好的咨询过程(Real Consultation)。
“第一,政府给予的讯息必须是正确与全面的;第二,政府必须严正看待咨询意见,将意见收集存档,认真看待及回应。”
民间需主导,政党居二线
询及社会运动常与政党打交道会否有遭政党骑劫之虞,陈允中回应说,社会运动要成功必须争取政治的支持,然而必须政党是处于二线,参与但不主导。他强调,民间组织必须掌握主导权。
“那时候,我们争取民主派与保皇党(建制派)的支持,要在立法会里投反对票,然而保皇党最后跳票,结果差了4票,让发展皇后码头拨款通过了。”
针对捷运需靠产业发展抵消成本说法,陈允中嗤之以鼻,说香港地铁就是以开发沿线产业来补贴地铁成本,然而地铁服务还是亏钱,车票还要涨价。
所谓的“香港模式”最终只是照顾了地产发展商,市民并没有得到更好的公共交通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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