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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美兰州文叮,客家村门牌143号,86岁的老人江淑群嫁过来后,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割胶、唱山歌、生儿育女、老伴去世,孙子逐个出世。她在这间木屋有许多的回忆。

木屋大体上还完好,早前有一些漏水,但前几天已经修复。按照老一辈人的传统,屋子大门上挂着姓氏牌匾,大厅墙壁则悬有先人的肖像。

“现在这里还有4个人住,我、我儿子两夫妻、我小孙子,他今年24岁,在文叮做建筑,早出晚归,住在这里。”

江淑群育有10名孩子,一个早夭,一个先她而去,如今在她身边还有3个儿子和5个女儿。

虽然其中一名儿子在外买有屋子,但江淑群认为,儿子已拥有自己的家庭,她不应该过去叨唠儿子。

难忘学校办婚礼趣事

更重要的是,客家村就等于她的回忆与生活,她不愿意离开这里。

“如果这里真的被拆能有什么打算?我老人家能怎样?但我舍不得,这里是我的狗窝,我住得很舒服。”

说着,老人笑了起来,脸上折起一条条皱纹,述说着岁月带给她的一个个故事。

附近的启智华小除了是村内唯一一所学校外,还是老一代客家村人的甜美回忆。在那个时代,结婚不需向登记官注册,他们只在学校办一场婚礼,邀请亲朋戚友来见证喜悦。

江淑群(上图)回忆:“以前我们在启智结婚,回家里摆酒。结婚的时候我们采花折草,玩一种‘偋 偋草’(偋是客语,即躲藏之意)的游戏。”

“你折一条草出来,然后插回去,由另一个人去找,谁能找到就算你厉害。”

客语成联系乡情桥梁

客家村内原本住有200余户人家,由于拆迁压力,许多人已经搬走,目前只剩下四五十户人家坚持住在那。

客家村内大多数人家家中都有一口井,那一份坚持,可能是来自喝井水长大而来的感情。

48岁的罗丽媚表示,即使到现在为止,绝大多数的村民还是喝着井水,虽然获得自来水供应,但饮用井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她说,井水比较清纯洁净,不像自来水还需要层层的过滤。

罗丽媚(左图)在客家村土生土长,之后嫁到对面家,从出生至今都未曾离开村子。

村内木屋密集连在一起,虽然并未如一些村民所说般是个文化遗产,但百年历史孕育的是村民难舍的乡情,而客语则是联系彼此的桥梁。

现年75岁的彭金妹原本籍贯不是客家,也不谙客语,嫁过来客家村后,却说了数十年的客家话。

在客家村,年轻一代出外谋生,村内目前的居民大多是像彭金妹般的老年人。他们年轻时可步行到数公里外的胶园割胶、铲草或采辣椒,如今不再劳动,本想含儿贻孙,却遭逢巨变。

逼迁打碎含儿贻孙梦

74岁的李细妹(左图)说,由于逼迁风波,即使她想养些家禽,也未能成事。

“年轻人都到外面工作,老人就留在家里,对吗?我们种些东西,养些鸡,但现在每天都说要搬要搬,怎么养?”

上周四,发展商在警方护航下,到文叮客家村拆屋,被拆的屋子全位于第一期客家村地段,估计约有20间屋子被拆。

由于村民力抗神手,在拆屋过程中,共有19人被捕,包括6名行动党国州议员与社会主义党秘书长阿鲁仄万。

客家村居民主要居住在第二期地段,目前暂时无恙。村民已经取得暂缓令,迫使发展商停止拆屋。目前,联邦法院已经受理客家村村民的上诉案件。

发展商Mega 9 Development有限公司董事主席吴国强周三召开记者会宣称,当日拆除的屋子已全没人居住,并质疑一些单位可能存心政治化这起事件,包括一些人获安排进入客家村,若在媒体拍照下落泪,“可获得500令吉”。

他也重申三项赔偿方案,但暂不考虑村民“一屋赔一屋”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