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士与优步大战(一):
司机何苦为难司机?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国内最近掀起一场隐形的“战争”,这一场由智能手机触发的冲突,甚至达上演全武行的地步。
战争的一方是德士司机,群起抗议,责怪类似优步(Uber)召车程式属下的私家车主,砸烂他们的饭碗。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国内最近掀起一场隐形的“战争”,这一场由智能手机触发的冲突,甚至达上演全武行的地步。
战争的一方是德士司机,群起抗议,责怪类似优步(Uber)召车程式属下的私家车主,砸烂他们的饭碗。
优步司机阿德南(化名)上个月杪向《当今大马》回忆说,他一次在灵北Tropicana购物中心载客时,不幸遭德士司机凶神恶煞地包围,“还拳击我的顾客。”
自9月以来,德士司机就公开讨伐优步,发泄生计受重创的不满,包括主动“放蛇”逮捕优步司机,以及号召千人抗议集会。
优步什么来头?
到底这个德士司机喊打喊杀的优步等私家车载客程式,是什么来头?
优步源自美国三藩市,是新兴私家车载客的手机召车服务程式,2014年1月正式登陆大马,颇得好评,给国内德士司机造成强劲竞争。
搭客使用优步程式,第一步乃输入载客点和目的地,程式就会自动分配连接邻近的司机,并估计车资。搭客亦掌握司机名字、手机号码、车款、评级和手机号码;而司机也取得搭客资料和联络号码。
鉴于搭客预先知晓车资,而且一切交易通过信用卡,优步司机几乎没有砍菜头的契机。司机事后则与优步八二分账。
此外,优步设有评分制,搭客下车后,立马可以“打星”评估司机服务。
若一名优步司机服务不佳,其评级会打折,未来被搭客回拒的风险就提高,而优步公司也会善意提醒相关司机改善服务。
除优步之外,本地起家的Grabcar在2014年也加入了召车程式的市场(为讨论方便,下文统称优步)。
德士价贵服务差
优步不但提供乘客明确和透明度,其车资更比德士更低廉,让原本就备受民众诟病的德士服务相形见绌。
举例来说,从孟沙到One Utama购物中心的13公里路程,根据记者估算,优步征收15令吉57仙,而普通德士则要价18令吉,价差13.5%。
就服务而言,本地德士也不如人意。据英国德士比较网站LondonCabs.co.uk今年7月的报告,大马德士服务恶名昭彰,高居全球最糟服务的榜首。
其中,乘客常投诉司机砍菜头、态度差劲、车辆陈旧有异味。
德士收费贵,服务差,无法跟优步抗衡下,德士司机原本不算丰厚的收入,更因此进一步受侵蚀,为冲突埋下导火线。
微薄收入再受创
陆交会2013年公布《德士转型计划》报告指出,德士司机每日工作12小时,每月工作29日,其每月最高收入为3000令吉。
德士司机几乎全年无休的酬劳,比吉隆坡每户家庭平均5488令吉月收入还来得低。
上述数据以2009年为基础,未纳入2015年物价通膨和消费税的影响。
42岁的德士司机古玛(Kumar,化名)投诉,他每天辛勤工作14小时,但优步登陆后,其收入立马从每日250令吉骤降至150令吉,缩水四成。
驾驶普腾Persona红白德士的古玛表示,自从优步等召车程式抢滩后,其载客量大跌,以前每周总会经隆布大道,到雪邦吉隆坡国际机场载客5次。
古玛握着黑色驾驶盘,语带平静但不失怒气的说,“现在,每周都不到1、2次。远程的客人都不用我们了。”
优步收入高两倍
就在德士司机控诉活不下去之时,优步司机却似乎享受着相对舒适的经济地位。
年轻的阿德南放弃工程师职位,当起全职优步司机已4个月。穿着白色衬衫的他在“上班”时,就坐在其Myvi轿车内,盯着纯黑标志优步程序,一旦有搭客召车,便立即驱车接送。
困在下班时段车龙的他向《当今大马》透露,其收入不但足以缴还每月500令吉轿车贷款,还有余钱投资在他的电子烟生意。
“以前做工程师才月薪3000令吉,现在每月5000到6000令吉,这仰赖你的努力,工作又轻松和自由。”
工程师与优步司机,同样一周40小时工作,但优步司机赚取双倍收入。
德士准证受垄断
这种收入差异跟本地德士行业的垄断机制有莫大的关系。德士行业受制于陆交会,后者负责发放德士得以合法上路的准证。
尽管首相纳吉在2013年大选前,宣布终止德士行垄断准证,开放让个体户申请,但数据显示,德士准证垄断并无改善。
而垄断情况又在德士最集中的雪隆地区(占据全国准证61%),最为严重。
政府今年6月在国会指出,吉隆坡总数2万1796张的德士准证当中,德士行掌控70%的准证,只有6153张或30%直属德士司机个人。
至于雪兰莪方面,虽然比例较低,但德士行等“非个人”机构也握有51%,或8428张的德士准证;其余8057张是个人准证。
这种垄断造成德士司机背负沉重的枷锁。
古玛背负的成本
古玛驾驶德士已有5年之久。他感叹无论风吹雨打,生意好坏,每日给德士行的53令吉费用肯定逃不了。
这包括18令吉德士准证费、32令吉租车费和3令吉消费税。
他还指出,液化天然气价格从68仙涨至1令吉8仙、电脑验车中心半年一次例常检测费、10天换黑油,也都“吃掉”他们的收入。
德士准证仍是德士司机的紧箍咒。雪隆一带德士司机最经常的抱怨就是,自己做牛做马,德士行却坐享其成。
根据粗略估算,不计维修费和燃油情况下,德士行司机每年营运成本高达1万9395令吉;而拥有个人准证的德士个体户,则是8298令吉,后者成本只是前者的近四成。
反观,驾驶Myvi的优步司机,每年营运成本只是7780令吉。这比德士行司机和德士个体户,分别低64%和7%。(见附表)

若以古玛每日平均收入150令吉作为基准,每年可获得5万4750令吉收益,德士行就要吃掉35%。而德士个体户成本,只占收益的15%。
反之,若古玛驾驶优步,成本降至收益的14%。这意味,德士个体户,与优步成本相仿。
一马德士司机转型协会(PERS1M)副主席卡玛鲁丁(Kamarudin Mohd Hussain)更在今年11月初的文告点出,德士行对德士司机的压榨,间接引发德士老旧受人诟病的问题。
科技与客源萎缩
除了垄断枷锁,德士司机的劣势也源头也在于跟现代“大数据”科技的脱节,在客源竞争上,明显无法与优步司机一较高下。
德士司机如钓鱼般靠运气,等待搭客上车。 陆交会也坦承 ,只有区区27%德士司机,采用德士预订程式。
尽管我国拥有电话召车服务,但通讯需要间接通过塔台,而充满不确定因素,迫使搭客需要在没有安全感下苦等。
优步等智能手机召车程式,最大优势是可通过网络地图,即时追踪,让乘客能掌握司机位置。
遗憾地,面对强大竞争时,德士司机把矛头指向了优步司机给他们贴上“霸王车”(Kereta Sapu)标签,力促当局严格取缔。
例如,卡玛鲁丁就坚称,优步司机乃霸王车司机,而优步则是共谋,因此双方都已违法,而政府务必加以取缔。
此外,一群 德士司机9月底拉队 到陆交会陈情时,更现场利用“放蛇”方式,通过GrabCar程式召车,最终包围和逼迫当局逮捕相关司机。
当时负责放蛇的德士司机罗哈占(Jay Rohezan)就控诉,“我呼叫这个人,看他敢不敢来陆交会总部(载客)。看这些私家车司机,他们多么大胆。”
延伸阅读:
专题二:【 德士与优步大战(二):德士司机洞穴思考的盲点 】
专题三:【 德士与优步大战(三):搭乘优步安全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