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二)

尽管曾多次提告英文和马來媒体,槟首长林冠英在执政9年来似乎仍克制及避免跟中文媒体对薄公堂。唯最近他却罕见地发出律师信給世华媒体集团的《光明日报》和《星洲日报》,准备起诉这两家报章。

针对此,他坚持仅起诉刊登谎言及假新闻的媒体。他更称,如今他破例准备向中文报提告,是因《光明日报》记者王萌翔起诉他在先。

“当《光明》记者起诉我,且获得《星洲》的力挺,这就打开了缺口。既然你起诉我,我(也)有权力这样做。”

感叹中文报空间萎缩

林冠英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说,他之前不曾起诉中文媒体,因为归根究底,中文报过去常遭国阵打压。

他补充,即使他不满中文报的一些报导,但比起其他报纸,在野党至少获得相对多的空间来回应指控。

“但是,近期我们感觉到空间已越来越小了。”

林冠英之前不满槟州国阵主席邓章耀指控,于2013年拒绝槟州发展机构与宏升集团的木蔻山联营合约,导致该机构损失约2亿2000万令吉利润保证,于是先后发律师信給邓章耀,乃至报导此事的《星报》、《光明日报》和《星洲日报》。

没施压光华调走记者

另一方面,《光明日报》记者王萌翔(见图)因林冠英在面子书专页撰文,指他在报导圣孔庙中华中小学兴建分校的课题上不专业且没有报德,而起诉林冠英诽谤。

询及是否曾干预中文报的编采运作,甚至利用跟《光华日报》高层的密切关系施压调走一名驻槟记者,林冠英否认此说。

反之,他表示跟媒体的关系其实颇为冷淡,不仅是《星洲》和《光明》,跟《中国报》和《光华日报》也不例外。

“《光华》是因为上届大选发生的事。基本上,我曾公开说明,那是因为他们的前主席是一马公司的董事,所以(我)很肯定跟《光华》没什么交情。当然,那些谣言企图把我跟《光华》挂钩,但其实我们只保持很公式化及疏离的关系。”

他澄清跟上述中文报的拥有者没关系,相反的有关媒体对他怀有敌意。而他认为,彼此的关系是从一马发展公司课题浮现后生变。

“他们(一马福利聚乐部)分派15万令吉,即各5万令吉給3个媒体组织。我事后发现,由于我不支持他们领取该笔款项,他们(中文媒体)就感到不悦,接着双方关系陷僵……”

不满效仿英马来文报

林冠英重申,他只起诉传播谎言者。但即使中文媒体开始这样做时,他仍自我克制及避免起诉,尽管污蔑一名首长足以影响政府的运作。

“最终,当他们(光明)的记者主动起诉我,并获得《星洲》充当后盾。既然你可以起诉我,为何我不能起诉你呢?故此,我对《光明》和《星洲》采取法律行动。”

他感到失望,中文报无法分辨谎言和事实,更效仿马来报和英文报刊登谎言,且不给予回应权,最终他别无选择,只能提告。

“我们预见,下届大选将非常艰难。一些在上届大选被一马公司影响的媒体,对我们非常不友善。这就是我们对抗一马公司的代价。”

仰赖社媒和珍珠快讯

眼见如此,林冠英表示,槟政府现只能仰赖社交媒体和州政府刊物《珍珠快讯》(Buletin Mutiara),但始终具有挑战性,需更敏锐地做出反应。

“就算以失败告终,至少我们去应战。槟州下届选情是五五波,我们已做好准备。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继续站稳原则昂首抗争。我们要继续努力传达正确的资讯,不只是給中产阶级,是全部人。如果他们选择听信谎言,我们也无计可施,只能更落力工作和向他们解释实况。”

“成绩出炉时,如果他们选择国阵和觉得国阵可以做得更好,我们尊重他们的意愿。你要是选择相信巫统,我只能祝你好运。”

“当然,我们要更积极让他们看到真正的画面。这是个民主、公正、自由和赋予每个人平等机会的政府,如果是我们犯错,我们愿意坦诚和准备纠正;如果你觉得支持‘先奸后娶’的巫统是个更好的替代政府,我们接受你的决定。”

没兴趣告拉惹柏特拉

针对流亡海外的部落客拉惹柏特拉指,行动党是网媒《洞察大马》的幕后金主,林冠英驳斥说,行动党和其支持者没如此庞大的资金,但他没兴趣就此起诉一名已经破产的人士。

“要告的话,也告赔得起的。我们的案件非常直接,没争辩的余地。不然,为何《马来西亚前锋报》肯和解及在第二页刊登道歉启事?马来人其实不再读《前锋报》了,巫统的死忠支持者才读。即便如此,他们只是为乐趣而阅读,非信以为真。”

无论如何,他强调不曾针对任何记者,只是认为劣质和不独立的媒体机构难以产生好的新闻专业。

“偶尔,你们(《当今大马》)也对我咄咄逼人,我亦被逮个正着而不懂如何回应。但没关系,被抨击就抨击啦,至少我已尽力和坦白地回答你们了。重点是,每天一醒来,我们都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即能否做得更好?不像国阵醒来问能否偷更多?我们尽量诚实地回答(媒体的提问)了,虽然未必满足每个人,但很多人知道我们已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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