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国家转型计划(TN50)对话会昨日在安邦举行,一些同性恋、双性恋与跨性别群体(LGBT)参与对话。LGBT群体希望在经济、教育、健康及宗教等方面获得实际的平等待遇,并认为这比法定身份认可重要。

他们也不满一些性别平权社运分子只着重追求法定认可,比如同性结婚,而忽略LGBT群体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他们强调与普通人无异,希望社会人士视他们为同等人,在生活上平等对待他们。

这场TN50对话会是由非政府组织大马青年理事会(MBM)与青体部联办,昨天傍晚在菲道斯慈善协会(Pertubuhan Amal Firdaus,PAFI)中心举办,地点在安邦镇一间店铺楼上。

和两天前在秋杰社区与戒毒者对话一样,这场对话会没有青体部官员出席,也不像其他TN50对话会般有圆形舞台及大荧幕等。

出席者有约20人,包括LGBT群体及非政府组织代表。

批社运分子破坏名声

莫哈末古赛里(Mohd al Khusairi Mohd Arriff)患有艾滋病毒(HIV),他表示,一些LGBT希望在生活上真正获平等待遇,而非如一些性别平权分子如西蒂卡欣和妮莎般,仅争取法定认可。

他说,这些社运分子的行为已破坏LGBT群体名声,社会普遍把所有LGBT等同他们,以为LGBT就是要追求法定认可。

“我们争取权益,以便我们能过得更好,如在经济、教育及健康等获得更好对待,但那些社运分子仅争取人们不愿认可的东西,如同性婚姻、非穆斯林无需改教可和穆斯林结婚等。”

“这些社运分子让LGBT冠上臭名声,当人们看到LGBT,他们会说LGBT和那些社运分子是同一伙人,所以我们的问题是如何阻止那些社运分子继续破坏LGBT名声。”

“我们的奋斗和那些社运分子不一样,我们争取和其他普通人同等,但我们不在意是否获得身份认可。”

失保险难贷款购屋

莫哈末古赛里也是非政府组织Hijrah Republique的主席,该组织为LGBT课题奋斗。他分享LGBT群体在生活上面对的问题,其中一点是难以贷款购屋。

他说,基于性别问题,一些银行等机构不愿给LGBT贷款,导致他们无能力买房。

“比如我的名字是男性,但我的行为装扮是女性,银行看到后基于性别问题,害怕较后会招来任何麻烦,因而拒绝发出贷款。”

另一是保险问题,莫哈末古赛里分享亲身经历,他说,尽管已买保险约6年,当他在医院被诊断患上HIV时,保险公司立即取消保单,导致他失去赔偿。

“当我要求保险公司付住院费时,他们要求我的看病信,当发现我有HIV时,他们立即取消我的保单,完全没赔偿给我。”

“我住院约44天,损失约1万5000令吉至2万令吉保险赔偿,我很失望。”

他指,其非政府组织正计划提出LGBT的保险课题,抗议保险公司不人道对待LGBT群体。

到清真寺面对问题

艾斯(As)则是跨性别者,她分享,许多跨性别者到清真寺祈祷时面对各种问题,如被拒踏入清真寺、宗教司拒绝握手等。

因此,当她到清真寺祈祷时,她会穿上长袍(Jubah),并确保装扮不会看到胸部,以免遭人异样眼光。

“我被迫改变装扮,不管怎样,现实是我必须遵守宗教规则,所以我穿上长袍及遮盖胸部。”

她坦承,成为跨性别者后面对许多批评与唾骂,但仅能选择忽略,否则没完没了。

“我现在已懒得理,何况他们也有权利发表他们的看法。”

她希望政府能举办更多运动,拉近LGBT与社会的互相理解。

未能公平获得教育

菲道斯慈善协会主席莫哈末拉菲(Mohamad Raffie)表示,LGBT群体在教育上也面对问题,包括失去入学机会或遭同学欺负。

他说,在进入大学前的身体检查规定,一旦被测出患有HIV,就无法获得就读与医药有关的科系,一些则失去奖贷学金。

他指,一些举止比较阴柔的男生在上学时,也面对遭其他男生欺负的问题。

“有人问为何他们不要掺其他男生,那是因为他们或会被欺负,或会成为肛交案受害者。”

他也提到,一些LGBT到政府部门办理事务时,也会遭公务员异样眼光。

“他们(公务员)看到行为装扮不一样时,第一个问题就问,你是男还是女。”

他指,一些为性别平等奋斗的非政府组织,在向政府申请一些援助时,往往也得等上冗长时间才有答复,甚或石沉大海。

感叹没有就业机会

莫哈末古赛里补充,他身边很多LGBT朋友也面临觅职问题,因而导致当中不少人沦为性工作者或按摩师。

他希望政府能设立支持系统,给予LGBT就业援助。

“很多跨性别者是性工作者,虽然他们有其他技能,但没有就业机会,也不获政府援助。为了支撑生活开销,很多同性恋者也只能从事按摩工作。”

至于政府是否有设立任何中心协助LGBT解决生活难题,莫哈末拉菲表示,暂时未有,但菲道斯慈善协会正与宗教局协商,以成立LGBT保护与医疗中心。

“这还在商量阶段,因为他们有一些顾虑,包括担心社会反对。”

“目前已有计划及建立中心的土地,但一切却还未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