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福冤案8年待雪,赵明福民主基金会举办论坛探究反贪会改革,虽诚邀反贪会主席祖基菲里,但论坛虚席空等良久,始终未见他出现。

这场论坛题为“改革反贪会”,地点为隆雪华堂,共逾70人出席。活动开场不久,主持人黄秀云先是要求出席者默哀一分钟,再请基金会主席沙末赛益和赵明福胞妹赵丽兰致词。

沙末赛益表示,明福案迄今已过8年,当权者虽刻意抹去,但却永记于常人之心。

“我们已经做了八年(纪念明福),若无任何改变,我们会继续做一百年。我们相信,年轻世代必须醒觉,我们面对的威权高墙必须被打破。”

当年小孩已成年

轮到赵丽兰发言时,她则动之以情,娓娓道来8年为明福伸张公义的道路,盼人们勿忘此案。

“八年了,这是很长的时间,但每年在追思会上,我们就会想起明福如何卧尸在反贪会大厦外……每到这个月,我们是最难过的,会不断回想那些残酷暴力的盘问方式,不断在脑海里重现。”

“当时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大了。就如我的外甥女,从当时12岁,现在已经20岁。新一代后辈,对明福案件不清楚。”

盼大选教训政府

她指出,上诉庭在2014年9月推翻悬案判决,点名反贪会官员涉及致死明福,但政府却无动于衷。

“到今天已经3年了,警察没有逮捕这些凶手?我们的人民代议士去国会,警方调查后没有刑事成分。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警方的责任是缉拿凶手,而不是去推翻法庭判决。”

“我们要告诉大家,纵使警方不愿逮捕这些凶手,来届大选我们这些人民,可以告诉身边的所有人,我们赵家还站在这里,等着公义。”

“我们希望大家看到我们的遭遇,不要同情我们,而是以行动支持我们。你们可以加入我们的活动,在我们需要经济资源的时候支援我们,在我们去反贪会抗议的时候,可以站出来。”

8分钟静默仪式

随后,活动邀请明福父母上台,开始长达8分钟的静默仪式。

只见赵明福父亲赵亮辉、母亲张秀花缓缓走上台前,正坐在两张椅子,身后的计时器一秒接一秒倒数,现场观众未发一语,气氛肃穆,但间中的沉默与凝重,却令人窒息不已。

静默结束,黄秀云遂对观众解释,这是代表明福冤案8年待雪。

“若你感觉这8分钟难以忍受, 试想想明福家属与公众在明福案中苦等8年,迄今却公义未彰。正如丽兰,你们的支持非常重要。”

空席等候反贪会

这场论坛的发言人原定5人,分别为净选盟主席玛丽亚陈、律师公会主席佐治瓦基斯(George Varughese)、诚信党淡江州议员沙阿里顺吉、明福基金会董事饶兆颖和祖基菲里。

当主办方把发言人讲台搬至中央,发言人依次列席,祖基菲里却不见人影。此时,论坛主持人陈逸飞解释:““我们也有邀请反贪会代表,但很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出席。”

无论如何,佐治瓦基斯在发言时重提律师公会数年前的倡议,即设立独立反贪会 (IACC),由国会委任成员,以替代现归首相署管辖的反贪会。

按照这项倡议,独立反贪会会在修宪下成立,每年会向国会提呈报告,以供辩论。其功能是监督贪污案调查机构,即反贪局(ACA)。

反贪是朝野共同之事

佐治瓦基斯指出,反贪是朝野共同之事,应当在国会支持修宪。

在场的资深社运分子叶瑞生随即建议,若独立反贪会能成立,应具备检控权,否则将与现有的反贪会处境相同:查毕贪污案后,只能建议总检察署采取行动,最终总检察署无动于衷,涉案者逍遥法外。

对此,佐治瓦基斯未能全然认同。他指出,若是如此,则须经历更多修宪程序,且让独立反贪会兼备调查权与检控权。

“举一例,为何独立反贪会获得检控权,警方却没有。两者也是调查刑事……若我们提供所有人检控权,就会有问题。”

应放眼改革体制

玛丽亚陈则表示,虽说论坛主题为改革反贪会,但若要改革,则不应仅限于反贪会,而要全盘改革体制。

“当我们说改革反贪会,目光不要只限于反贪会。这应连同警方、总检察署等……若你看明福案,这不只是反贪课题,更是制度失灵。制度无法提供正义,而我们有权获得这种正义。”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文化接受滥权,贪腐,还接受当权者一直掌权。我们必须明白,为何改革如此艰难……除非更多人挺身要求改革,否则改革不会发生。毕竟,一切都是选票说了算。”

反贪会沦为工具

轮到饶兆颖发言时,她直言不讳宣称,反贪会当年之所传召赵明福为证人,是欲利用国旗案,重夺雪州政权。

“这件案有政治影响。反贪会不只不中立,还成为政府的政治工具。还有一马公司课题。你可以看到反贪会对雪州与中央政府,持有双重标准。

“对我而言,反贪会是政府的工具,以便当权者继续掌权,铲除在野党。”

相较之下,沙阿里顺吉更为悲观,直言反贪会改革无望,唯有政党轮替,全民致力于反贪,方能迎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