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视角》冀掀改革讨论,论者盼推跨族群视野
509大选变天后首份中文时事政论杂志《蓝·视角》面世,创刊者盼望在网络资讯当道的时代,逆流推出纸本杂志,以便拢集和整理片段的资讯,提供跨族群视角。
《蓝·视角》总编辑王维兴昨晚在隆雪华堂推介《蓝·视角》时引用社交媒体流行的“10年回顾”(#10YearsChallenge),谈及1998年烈火莫熄爆发、2008年政治大海啸到2018年联邦变天历史一刻。
下午1点24分更新
509大选变天后首份中文时事政论杂志《蓝·视角》面世,创刊者盼望在网络资讯当道的时代,逆流推出纸本杂志,以便拢集和整理片段的资讯,提供跨族群视角。
《蓝·视角》总编辑王维兴昨晚在隆雪华堂推介《蓝·视角》时引用社交媒体流行的“10年回顾”(#10YearsChallenge),谈及1998年烈火莫熄爆发、2008年政治大海啸到2018年联邦变天历史一刻。
王维兴举例,1998年烈火莫熄旋风前,华社在1980年代就开始引介两线制,而这个概念为2018年变天奠下基础。
他说,这个过程都需要时间酝酿社会共识,才能促进改革。但变天后,社会缺乏讨论未来大方向。
“两线制经历两个10年结晶成果,这个社会陷入理论大方向缺席,大家在思考要继续走哪里?接下来是怎样的大方向,接下来社会新的主流共识是什么?”

弥补社会讨论不足
基于此,王维兴说,《蓝·视角》诞生就是要弥补社会讨论的不足。
“我们办这份刊物,为何是视角,为何是《蓝·视角》?它代表多元、深入、自由。这个多元,表达社会里边,不是每个人声音可以成为社会主流。”
“这个年代有很多不同的声音,但这些声音有些甚至是分裂,它没法促成下一个共识,它需要时间酝酿。”
他举例,废除内安法令运动开始时,并没获得大部分社会共识支持。
“90年代,当年前辈家长跟我讲,(公正党副主席)蔡添强上街示威,这种人应该坐牢,因为他没事做上街跟我们捣乱,不坐牢要干嘛?这种人应该用内安法令来捉。”
“但社会慢慢改变,内安法令不能受到接受,未审先扣不该存在。慢慢地这个议题跨族群,才建立广泛共识,内安法令就是要走人。当年执政党国阵内部需要面对,最后(时任首相)纳吉亲自废除内安法令……
“一个社会共识是这样来建立,社会共识很耗时间,一建立起来,不管谁执政,都必须要做的东西,因为这是社会要的东西。”
强调并非党喉舌
《蓝·视角》总经理饶兆颖解释,刊物名字尽管令人想起公正党党徽颜色,但实际上是一份独立刊物。
“为何我们会叫《蓝·视角》?我先说明,这不是蓝眼的蓝。虽然蓝令人想象公正党,但这份刊物不是公正党党报,也不是党喉舌,而是独立刊物。
“为何使用蓝?如果大家谷歌一下,蓝代表深入、信任、忠心、信心·,这个是多元自由的空间……”
她点出,许多人认为这份厚厚的杂志只卖10令吉过于廉宜,其实是盼望这份杂志能以廉价走入大众及各个角落。
“重要的是,为何我们会走向纸版?现在大家走向网络了。纸版给我们一个平台深入探讨课题。印度庙事件一发生,网路马上就流传,这是一个资讯,资讯传了两三天后,没有再讨论或无讨论空间。
“但是《蓝·视角》用这个为其中一个热门话题,更深入来探讨是否有其他角度探讨这个事情。我们希望不同角度探讨课题。”
饶兆颖也自许,《蓝·视角》能成为社会企业,协助弱势群体售卖这份杂志,以便赚取收入。
言论零碎无助转型
这项讲座有80名观众出席。除了王维兴,其他主讲人有行动党居銮国会议员黄书琪及南方大学学院助理教授潘永强,主持人为隆雪华堂妇女组理事曾慧玲。
农业部副部长沈志勤前来为《蓝·视角》推介。讲座也附设“敦马与安华,历史会重演吗?”的主题演讲。

王维兴点出,联邦政权易手后,社会舆论处于真空,而且言论零碎,无助于打造新马来西亚的论述。
“我们经历联邦变天之后,暂时整个社会处于真空。真空不是没有言论,有各种言论,网路也有很多言论。”
“但这种言论有时很零碎,有时表达某种看法,但社会还没有再度交集,没太多辩论来凝聚一个方向及共识。我们办这份杂志推动马来西亚转型,迈向另一个新的民主转型,迈向什么方向。”
网络免费没法沉淀
针对何以《蓝·视角》内容没上载至网站时,王维兴认为,网路年代一切免费,没办法沉淀资讯。
“这个年代上网太过廉价,每个什么都免费,上网就是要免费,上网就是要快。今天网上除了《当今大马》作为先锋者收费,有了一个优势,接下来的媒体大家很辛苦。
“当你要收费时,你比《当今大马》辛苦,但你不管收不收费,大家都斗快,下一秒钟谁先出来新闻。谁最辛苦,媒体最辛苦。”
“你今天去问今天的媒体人,跟以前媒体人工作模式相比,现在媒体人工作不是人。以前媒体怎样运作?”
接着,王维兴谈到,刚上任选委会主席阿兹哈强调,选委会公布成绩速度希望比《当今大马》来得快。
“他讲出一个点,这个社会去到凡事都要快、快熟。它有一个好,就是带来很多方便,让大家收到不同资讯。但是同时让我们更碎片化,让我们更难去深入,放下东西,拿着一份东西来读。”
“我们这个年代谈的东西,相对容易理解。因为我们都从书本开始,我到今天为止习惯看书才会舒服。我们这些怪物,活着时候,需要这份政论杂志握在手中,能够回到坐在starbuck看这份杂志,让年轻人看一看,不只是手机才谈政治。”
印尼变天更多讨论
沈志勤发表推介礼演讲时,感叹大马不比1998年的印尼变天,社会舆论没有过多讨论未来方向,而且还没打破固有保守论述。
他指出,时任印尼总统苏哈多在1998年倒台后,知识分子乃至民众兴办杂志报纸,讨论印尼未来走向。
“但在大马就很奇怪,509变天过后,我们没看到很多热烈讨论。以前,我们甚至想象《当今大马》可能会办电台,但没有办,我们以为《第三电视台》会倒台,但它继续存在。”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媒体生态没出现巨大变化,大家都还是卡在那边。”
“我们需要更热烈讨论,我看到《蓝·视角》有潜能成为带动社会舆论,尤其是知识分子,社运、学生及未来想法,带进《蓝·视角》讨论。我相信,很多时候,社运、学生、知识分子走在前端,然后慢慢政治人物尾随,才带动社会改变,所以我们必须有前瞻性刊物带领社会讨论。”
“它可能成为《亚洲周刊》,印尼的Tempo、西方国家的《时代周刊》(Times)、英国的《经济学人》(Economist),带领整个政经文教讨论。”
沈志勤感叹,即便大马变天,社会原有共识没改变,保守力量还是强烈对抗进步思想,而种族议题还是有很大市场。
“我们看到,比较前瞻性想法受到保守力量阻碍。社会基本很保守,废死符合民主人权进步政策。即使我们认为华社相对进步,还是有强大反对力量,没有共同讨论。社会没有更广泛讨论。”
报馆没改种族视角
黄书琪认同沈志勤看法,社会固有种族思维还没改变,连报馆作业模式也一如往常,使用种族视角报道新闻。

她举例,当选居銮国会议员100天后,曾在当地举办居民与居銮市议会交流,整个讨论氛围十分种族化。
“现场的马来人骂市议会骂到很凶,但居銮唯一马来报记者南下新山办事,这名马来人声音就没有出来,一名华人大叔也骂市议会,现场中文报马上采访,还追受访者到一旁继续访问,唯一淡米尔报记者,也追到现场印裔大叔来写稿。”
“第二天出来的报道,你不会在中文报看到其他族群投诉,其他报纸也是一样。”
“更荒谬的是,每个人都骂执法人员偏帮族群,马来人问,是不是居銮国会议员是华人,就为难马来人?华人就问,为何执法只针对华人?印度人也是一样。”
黄书琪认为,这种模式必须改变,而且希望媒体能以大马报章自居,而不只是报道各族群新闻而已。
“民间要推动对话,以代表马来西亚人声音。马来西亚有很多非华人用华文沟通……我们以中文书写文章,不只代表一个族群,而是要有马来西亚视角,媒体是不是可以推动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