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涉嫌非礼同行遭逮捕引关注,女律师协会(AWL)指出,律师界也有性骚扰问题,而每3名雪隆律师之中就有一人曾遭遇此经历。

女律师协会主席希娜(Sheena Gurbakash)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指出,该会2014年的基线调查显示,有31%受访者表示,曾面对一些求欢和性别上的课题,其中有性暗示和性邀约言论,以及肢体上的骚扰等。

投诉律师非礼二次

一名33岁的女律师于星期日(23日)晚上报案,指在前晚于八打灵再也一家酒店出席刑事律师年度派对,遭男同行非礼两次。

报案人自称是前检控官,遭嫌犯首次触摸后,即严厉警告对方,并维持双方距离。

她声称这名男子醉酒,不仅没退开,反而还故意尾随,接着口出污言,开始威胁。

除了报警,据知她也会向律师公会纪律委员会投报,同时接受女律师协会和吉隆坡律师公会旗下性别平等与多元委员会所提供的法律和辅导援助。

缺处理机制和政策

希娜指出,性骚扰不仅发生在女律师身上,受访的男律师也说面对相同的问题。律师公会曾于2007年发出职业操守通告,以预防职场性骚扰。

女律师协会的调查发现,只有45%受访者知道此项行为守则,而少过40%的律师楼拥有处理类似课题的政策和机制。

“性骚扰,尤其是在专业的环境中,会对受害者造成个人和专业上的伤害,并构成深远的心理、社会和精神影响。”

“特别是受害者还很年轻,且才开始他们的事业。”

2007年起未接投诉

前吉隆坡律师公会主席吴秀玲指出,尽管律师公会有对付性骚扰的机制,但从2007年开始就未接获任何投诉。

“这可能有几个原因。其中一个是担心会影响他们的事业,以及投诉者遭遇反弹。”

“过去曾有先例显示,幸存者考虑彻底离开法律界。”

她补充,幸存者往往也会面对责怪受害者和权力不平等的问题。

公布嫌犯名字惹议

在这宗最新的案件中,投诉者就被批评在社交媒体上揭露此事件。

刑事律师年度派对( Clap)主办方也暗示,投诉者转发印有嫌犯名字的报案纸。有关报案纸相信是通过即时通讯软件WhatsApp广传。

主办单位负责人西瓦纳登(N Sivananthan)发文告指出,虽然不只知道谁最先转发有关文件,但身为刑事律师者都知道,只有投诉者有权获得报案纸。

“这明显是为了向公众揭露嫌犯的身份。”

西瓦纳登也是资深律师,他称,坊间宣称有人企图掩盖此案件,其实这只是试图寻求同情和支持。

需法律保护和教育

资深人权律师陈丽燕同意,刑事律师面对性骚扰并非不寻常之事,而性骚扰并非只发生在法律界或一般职场。

 “性骚然发生在每一天,任何地方,无论是街道或公共交通上,或当你在某个公共场所排队时。无所不在。”

“(最近)发生的案件只是暴力文化的最新案例,而此现象可能普遍上仍为马来西亚人所默许。”

她说,这宗案件引起公众的注意,也许是因为涉及到法律界人士。但发生在律师身上的事,其实也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她接着指出,防止性侵犯的法律固然重要,但文化的转变同样重要。

“这不仅是妇女部的责任,交通部、内政部、人力资源部和教育部也有义务教育民众对抗性骚扰。”

促列“性骚扰”为渎职

在法律层面上,女律师协会等女性组织已着手草拟性骚扰法令。此外,她们也建议制定新法来管制法律专业,即明确将“性骚扰”列为职业失德。

建议中的新法令已在2019年1月提呈给政府,现正在总检察署的阶段。

吴秀玲表示,尽管法案仍有待审核,但却无阻幸存者举报涉及性骚扰的律师。最终,欲挺身投报的幸存者应得到支持,并打造一种对性别歧视和性骚扰不姑息养奸的文化。

“这必须从我们每个人开始。我们需朝向打造尊重他人的安全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