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干那那再出发(1):重振黄梨旺盛力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柔佛北干那那有黄梨之乡的美誉,曾经创造了马来西亚全世界黄梨出口排名第二的辉煌。然而,一如许多地方小镇,今天的北干那那也面临传统产业没落、年轻人外流的境遇。
长一辈感概过去辉煌不再,却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一代思考离开城市生活,回流家乡返归土地的可能性。
农三代记忆与认同
李锦钦在大太阳下巡视四英亩的农地,寻找成熟可收成的黄梨。他年轻朝气的脸庞有大滴的汗珠,粗糙的双手已习惯果身和叶子的尖刺,能迅速完成一天的人工采收,把黄梨送到自家的加工厂制成产品。
说起柔南北干那那,人们就会想起黄梨,虽然北干那那的黄梨业已没落多时,但过去北干那那生产和出口的黄梨曾经在世界上排名第二,许多老北干人靠黄梨业为生。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柔佛北干那那有黄梨之乡的美誉,曾经创造了马来西亚全世界黄梨出口排名第二的辉煌。然而,一如许多地方小镇,今天的北干那那也面临传统产业没落、年轻人外流的境遇。
长一辈感概过去辉煌不再,却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一代思考离开城市生活,回流家乡返归土地的可能性。
农三代记忆与认同
李锦钦在大太阳下巡视四英亩的农地,寻找成熟可收成的黄梨。他年轻朝气的脸庞有大滴的汗珠,粗糙的双手已习惯果身和叶子的尖刺,能迅速完成一天的人工采收,把黄梨送到自家的加工厂制成产品。
说起柔南北干那那,人们就会想起黄梨,虽然北干那那的黄梨业已没落多时,但过去北干那那生产和出口的黄梨曾经在世界上排名第二,许多老北干人靠黄梨业为生。
李锦钦是北干那那的农三代,祖父和父亲在过去都从事黄梨种植,他五六岁的时候就到果园帮忙,从小耳濡目染,对种植有浓厚兴趣。大学数学系毕业后,最后还是决定回乡务农。
他今年26岁,名片上的头衔是Nictar Natural Resource公司的营运经理。Nictar已创办11年,他在3年前加入成为公司的生力军。他和合伙人并非传统的小农主,生产的黄梨大部份都在自家工厂制成多样化的加工产品,比如瓶装黄梨果汁、黄梨辣椒酱、黄梨饼干等等,采自产自造自销的经营方式。除此之外,Nictar的果园也向公众开放,不时主办农场体验活动,极力发展农业旅游。
过去,黄梨业养活了北干那那三代人,形塑了北干人的地方记忆和认同,如今产业没落多年,小镇居民直到现在仍然津津乐道当年的辉煌,重复述说当年的老故事。
世界第二辉煌历史
早年北干那那原名为27碑新村,英国殖民时期,政府呼吁居民种植黄梨和香料,然后再把香料与黄梨加工后出产到英国。当地的土质松软,非常适合种植黄梨,很快就因种植黄梨出名,进而改名为北干那那(Pekan Nanas)。“北干那那”直译自马来文,北干有小镇之意 ,而“那那”则是黄梨的意思。
郭桂志1967年开始在黄梨厂担任书记。他说,北干有很多的大园丘,比如南益黄梨公司(Lee Pineapple Co. Ltd)、马来西亚联合黄梨公司(United Malaysian Pineapple),都是几千英亩的地,小一点的就有南发和传承,占地千多英亩。至于小园丘也非常多,以前大约有7000英亩的黄梨田,但现在大部份都转种油粽了。
他说,在以往大季节的时候,大园丘吸收不了小园主的黄梨,因为产量过多没有地方去,为了解决这一个问题,政府决定与小园主合资开设罐头加工厂。
“政府建立工厂的目的就是为了收购小园主的黄梨。当时的黄梨产量在高峰期一天有6000吨,常常大季节的时候都做不完,因为我们北干的这间厂算是很大的黄梨厂,容纳量可以到4000到5000吨之间,那么超过了就要等到第二天。黄梨不可以放太久,不然会腐烂。”
由政府管理的加工厂设立后,工厂生产的黄梨罐头大多数出口到国外,北干那那出口黄梨的高峰时期是在1960年到70年代,最高出产量可达世界第二高,仅次于夏威夷的出产量,而内销的只有少数。
“黄梨罐头出口到三十多个国家,欧洲、美国、日本等。日本亚洲销量最高,阿拉伯国家销量也不错,他们对品质要求比较普通,次等的货也可以给他们拿来养骆驼。欧洲国家的话,销量最好是德国,英国也是我们主要的输出国。”
他指出,在高峰时期,百多位小园主能提供的黄梨产量可到达每日4000至5000吨,北干厂高峰期有1200多个员工。北干厂实在无法完全吸纳后,毗邻的笨珍阿庇阿庇(Api-Api)再开另一间工厂,员工大概600多人,两间厂员工总数约2000人。
政策研发停滞没落
然而,好景不常,北干那那的黄梨产业在1980年代开始衰落。
郭桂志指出,小园主担心黄梨厂拒绝接受大小和品质不一样的黄梨,所以长期只种植同一品种,而政府在黄梨的研究和改良方面投入不多,导致黄梨的品质长期停滞,最终落后于其他竞争者。
“另外,虽然黄梨厂名义上说是政府与小园主合作,可是许多小园主其实只有2令吉的股份,所有的营运资金费用都由政府支付,管理层也是由政府指派,小园主只有建议和投诉的份儿,没有决策权。”
管理失当的主因之外,基于工作辛苦,工人越来越难聘请,收成时经常人手不足,北干的黄梨种植业逐渐失去竞争力。
进入1980年后,工厂陆续裁员,直到2008年正式关厂,而郭桂志也在1984年因不愿调派到外州而辞职。
引新元素华丽转身
郭桂志己届古稀之年,但谈起黄梨产业仍然热情,对他来说,黄梨产业的没落主要是管理不当及农业改良的问题,他认为目前的黄梨业仍然大有市场。
90后的李锦钦对黄梨业的发展同样乐观,对黄梨的情意结,也促使他抱有强烈的使命感。
“我们想要让这个大家所忽略十多二十年的黄梨业来一个华丽的转身,我们的使命就是再次让马来西亚黄梨在世界上发扬光大,因为大马曾经是全世界前三名的黄梨出口国,现在是20名以内,下跌得很严重。”
他认为,重振大马黄梨业的机会非常大,但做法不同以往。新时代的务农方式要注入新元素,要不然人力和成本问题依旧。
“所谓的新元素当然就是包括了加入新科技,然后新的销售手法,建立品牌,注重包装。另外,新时代的顾客群对于食品来源也蛮讲究,他们会去研究他们所吃的食物从何而来?怎么制作?是比较健康的还是比较不健康的”?
他以台湾为列,一些农产品开始使用QR码,消费者扫瞄后就可以知道产地和种植者等具体资讯。
“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概念,马来西亚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做,可是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注入这个新元素。”
他不担心让顾客了解产品的生产方式和过程,他表示,黄梨的蛋白质非常少,不易滋生细菌,所以他们自制产品绝对不添加防腐剂,色素及香精,加工技术也非常简单。制作果酱或果汁的程序是把生果打碎取出果汁,加温杀菌后进瓶。
务实的他有具体的工作计划。农场不久后会从巴力西贡(Parit Sikom)迁到北干那那,届时将更专精在产品开发上。他也打算在马来西亚各地建立小型农场,投入黄梨的研究工作,同时推广农场体验,让更多人认识农业,关心食物的品质。
他认为,一旦打好了品牌基础,产量必定提升,届时也希望和有热诚及理念相近的农夫合作,在提升产量的同时,严格把关生果的品质。
他观察到乡镇农业发展的机会很多,也发现越来越多年轻人回流从事农业。
“年轻人开始回来的时候会发现这个行业蛮有生气的,而且很实在。现在很多的创业走的都是不正的道路,比如所谓的‘金钱游戏’(money game),它就不是一个很实在的赚钱管道。农业并不是想象中的老行业,因为我在这个行业发现蛮多年轻人。”
笑起来阳光开朗的他说,新的活力注入后,黄梨业的未来是令人期待的。
编按:作者封雪莉是大同韩新学院新闻系二年级学生,本文是专题报导课的作品。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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