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商人迪巴直指,蒙女案死囚阿兹拉在法定声明中的爆料有可信之处,而且阿兹拉并非是首个出面指证纳吉的人。

迪巴今天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说,自从上届大选以来,阿兹拉不是首个指控纳吉的人。那些人当初都因为纳吉还在任相,害怕遭到报复,所以不敢出面指证纳吉。

“自从纳吉不再担任首相后,他(阿兹拉)不是唯一一个揭露此事的人。”

“许多资深政府官员都在法庭上,针对纳吉涉及贪污、SRC国际公司和一马公司案作证。”

“我们所说的不只是一两个人。许多人都出来爆料……(包括前稽查司)安比林(Ambrin Buang)。”

迪巴一度被视为纳吉夫妇的亲信,并曾在数宗交易中担任他们的代理人。

过去没机会揭露

接着,迪巴说,当纳吉还在位时,蒙女案的两名谋杀犯阿兹拉和西鲁过去都没有机会揭露真相。

“当纳吉还是首相时,阿兹拉获判死刑,当了此案的替死鬼。他不能跟时任首相对着干。”

“西鲁比较聪明,他跑到澳洲,因为他知道澳洲反对死刑。可是,阿兹拉就没有那么深思熟虑。”

“但是,他现在‘洗脱罪名’。这不只是阿兹拉承认谋杀,他的下七代将深受冲击,背负着他杀了人的罪名。那是他家人要承受的耻辱。”

联邦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判处阿兹拉与西鲁(Sirul Azhar Umar)死刑,惟下判前夕,西鲁却潜逃澳洲,而后遭当地政府羁押在悉尼维拉伍扣留中心至今。

《当今大马》本周独家报道, 目前身在加影监狱服刑的阿兹拉做出惊人揭露,虽然承认自己与西鲁杀害阿旦杜亚,但指明首相纳吉及其亲信拉萨巴京达才是这宗命案的幕后指使人。

宣称阿旦杜亚怀孕

此外,迪巴还发表令人震惊的言论。他宣称,纳吉是因为阿旦杜亚怀了他的儿子,才叫人除掉她。

询及他如何知悉此事时,他指称是罗斯玛透露的。

之前,西鲁曾阐明阿旦杜亚并未怀孕,而阿兹拉也并没在法定声明提到此事。针对此,迪巴推称,西鲁是个不可靠的人。

“西鲁曾经为不同的首相和曾经游说他的人们发表过不同的声明。”

“我不认为你可以完全采信西鲁的话。你需要去看看那些言行一致的人,那些知道……的人”

询及那为何阿兹拉的指控足以采信时,迪巴则重申是纳吉下令杀人,并且是因为阿旦杜亚怀孕。

“让我们把所有的事搁在一旁。你是否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为什么纳吉下令杀人?”

“纳吉是对的,他说‘我有很多政敌,为什么我没有杀他们?’他们没有怀了他的儿子,就这么简单。”

迪巴也声称,纳吉下令杀人是因为罗斯玛。

“当罗斯玛发现了阿旦杜亚的事后,在房子里吵翻天。”

“我想那是谋杀前三或四天,她发现阿旦杜亚和纳吉有关系,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纳吉回应“垃圾”

事后,《当今大马》向纳吉求证,纳吉仅简短回答称,那是“垃圾”(utter rubbish)。

“经过逾13年,加上他已出版过多本书籍后,你还期待这个人就凭那‘一丁点讯息’来爆料吗?”

纳吉多次重申,既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阿旦杜亚。不过,阿兹拉在法定声明中宣称,纳吉曾与阿旦杜亚及其情人拉萨巴京达在伦敦见过。

今天下午,纳吉在吉隆坡甘榜峇鲁清真寺做伊斯兰单方发誓(sumpah laknat),否认曾指使任何人杀害阿旦杜亚。

单方发誓旨在扭曲

不过,迪巴驳斥,纳吉今天单方发誓,旨在蓄意扭曲。

“我很震惊,因为他(纳吉)说他不曾做过,而如果他说谎,那就会遭天谴。但他已遭天谴,他不能再遭天谴了。”

“全能的阿拉已对他下了最糟糕的诅咒。他不必再遭天谴了,难道对他而言还不明显吗?”

“他已经到了要到清真寺——神的殿堂来撒谎的地步……”

“单纯是因为,他要历史证明他是无辜的,希望他的政党和人终有一天会(再度)执政。当局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提控他了,一定要提控他”。

矢为蒙女伸张正义

迪巴说明,会毅然紧追这个课题,以为阿旦杜亚伸张正义。

“我发誓,无论如何,哪怕纳吉要毁掉我,我会确保她能够获得公平的对待。我们快要走到那一步了。”

据称,迪巴有份掩饰蒙女案真相。询及为何突然改变立场,出面指证纳吉,他说:“我为我所做的事受尽了苦头。”

“在阿旦杜亚案前,我生活得不错,生意也很好。但是, 阿旦杜亚案爆发后,所有事情都变差了,我也受到了诅咒。”

“我认识一两个人。我不要点名,但他们无意卷入阿旦杜亚谋杀案。“

”其中一人病得很重。阿旦杜亚案必须解决。我们要为她伸张正义。这攸关她的孩子,孩子完全是无辜的。“

之前,迪巴宣称,在纳吉和罗斯马的委托下,说服已故私人侦探巴拉( P Balasubramaniam)撤回法定声明。声明中指涉纳吉与阿旦杜亚有关系。

承认威胁侦探巴拉

2008年,蒙女案第三被告阿都拉萨(Abdul Razak Baginda)所聘用的私家侦探巴拉在24小时内对外发布两份截然不同的宣誓书而成为新闻焦点人物。

巴拉曾在2008年7月3日于公正党总部举行的记者会上,发表第一份宣誓书指控纳吉涉及蒙古女郎案而震撼政坛。

在这份于7月1日签署的宣誓书中,巴拉宣称从阿旦杜亚以及第三被告巴金达口中得知,纳吉曾与阿旦杜亚发生性关系,以及阿旦杜亚是马来西亚与法国潜水艇交易的中间人,曾索取50万美元的佣金。

唯巴拉却在隔日立场大转弯,发布第二份宣誓书,改口撤销第一份宣誓书中牵扯纳吉的7个段落。较后,巴拉也举家离开马来西亚。

在失踪一年多后,巴拉在2009年11月间突然透过网路短片现身,指控当初时遭迪巴和一名名叫苏列斯(Suresh)的警官,以500万令吉和其家人安危,利诱威迫致使他收回第一份宣誓书。

迪巴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承认有份涉及让巴拉反口,立下第二份法定宣誓书,推翻首份宣誓书。

他表示,之所以会卷入这起事件,全是因为受到一名“女性朋友”的要求,随后对此感到后悔。

巴拉在2013年3月15日因心脏病发去世,而为蒙古女郎的死因留下重重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