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人苏铭强指出,《星洲日报》回应垄断与参与收购南洋报业指责的方式,从过去的污蔑标签对方,于今年开始转换成直认不违,但是却模糊垄断概念的方式,企图合理化本身参与收购南洋报业、垄断中文平面媒体的行为。

苏铭强是在昨晚举办的报殇5周年纪念活动《后528人与事--传承记忆,开创未来》的讲座上这么表示。

这项在隆雪华堂进行的活动由“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WAMI)主办,其他的主讲人包括《当今大马》中文版编辑杨凯斌、《独立新闻在线》记者陈慧思,以及新生代评论人余福齐,主持人WAMI委员傅向红。讲座吸引了大约50名出席者。

苏铭强与出席者分享了他对《星洲日报》在528报殇后的观察心得,他精辟的见解,加上幽默轻松的演说方式,让出席者一边捧腹大笑,一边对这个市值9亿令吉媒体集团有更深入的认识。

他指出,从528报殇开始,《星洲日报》就不断被外界指为涉嫌与马华合作收购南洋报业,欲垄断大马的华文平面媒体。在今年5月之前,《星洲日报》针对这类的指责,从来不正面与对方辩论垄断或收购的内容,而是一味污蔑对方的行为,将对方标签为“妒嫉”、“被人利用”、“有意图”等等。

苏铭强:张晓卿无限放大垄断定义

但是,今年5月1日《星洲日报》刊登其社长张晓卿的言论,标志着该集团改变了回应的策略,首次针对垄断媒体的指责作出正面回应。

苏铭强认为,张晓卿当天的谈话对垄断下了定义,“换句话手,就是他间接承认承认有垄断的意图,不怕你们知道他要收购南洋,但是却以文字合理化他要进行的动作”。

他这么形容张晓卿的言论,“你们说我打他,以前我不承认我有打他,我指你们是妒嫉、有意图、被人利用,现在我不会否认,但是我说我只是摸他,不是打他”。

苏铭强当场展示了《星洲日报》当天的报道,并逐一反驳张晓卿的言论。首先,针对后者指现今任何媒体都无法进行垄断,因为不受刊登的言论都能够发表在网络上,苏铭强就一针见血地指出,张晓卿是在模糊化垄断的概念。

“这就好像国能告诉你他没有垄断电力供应,因为你们可以使用发电机、以水力风力发电、甚至象富兰克林一样通过放风筝导电。”

“世界上没有100巴仙的垄断,从国内中文平面媒体来看,《星洲日报》就是垄断,张晓卿将垄断的概念模糊了,将它无限放大。”

针对张晓卿的另一个论调,既以台湾的多个媒体集团的例子来论证媒体集团化没有错,苏铭强反驳,“正如张晓卿所说,台湾有那么多媒体集团,但是大马呢?如果都给你买完了,还有什么?”

他接着强调制衡的重要,而垄断就恰好消灭了制衡,他澄清自己不是针对《星洲日报》,“我害怕的是垄断,每个人都应该反对垄断,如果垄断的是《东方日报》我就会更换招牌,打《东方日报》”。

马华在2001年5月28日违逆整个华社的意愿,收购当时国内最大的媒体集团南洋报业控股,引起了轰轰烈烈的“反收购运动”,收购当天被称为528报殇。《星洲日报》当时否认涉及收购行动,但是却拒绝报道收购的新闻。日前在南洋报业控股新一轮的股权转移中,张晓卿正式崛起成为第二大股东。

当时约90名反对收购行动的评论人,集体停止供稿予南洋报业旗下的《中国报》、《南洋商报》,以及星洲媒体集团旗下的《星洲日报》和《光明日报》,并组织起WAMI,杯葛行动至今仍未停止。

杨凯斌:528扼杀“中文报之春”

虽然反垄断运动在5年来无法阻碍国内华文平面媒体大一统的趋势,但是昨晚的活动却没有一丝的悲情,反而更像老朋友的聚会,不时引发阵阵的笑声。

另一名主讲人杨凯斌指出,在528报殇之前,也就是正值“烈火末熄”的年代,是“中文报之春”。当时中文报的言论大开放,评论文章能引起社会讨论,更可以型塑社会舆论,而528报殇却把当时的气息和动力给扼杀了。

他指出,现今的华社缺乏当时讨论和追究问题的热情,目前所面对的问题就是如何增加讨论的深度和热情,“鼓励每个人发言、讨论、设立部落格,人人都是编辑,以技术和工具发挥我们的影响力”。

杨凯斌提出,应该以多媒体网络这个“成本小潜力大”的工具,来突破垄断的局面。

余福齐与陈慧思则分享了自己在求学时代成为星洲媒体集团旗下《学海》的学生记者,建立对《星洲日报》的信任,直到发生528报殇,解构了自己心目中对《星洲日报》美好现象的一段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