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

自从在1993年受委副首相后,公正党主席安华一直被视为马来西亚的未来领袖。

希盟在2018年赢得大选后,安华获得国家元首宽赦出狱,距离首相职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第二度任相的马哈迪虽然曾在1998年革除安华的职位,但在2018年大选后却多次承诺,他的相位接班人将是安华。

在希盟掌权的22个月期间,不断有人质疑马哈迪会否兑现承诺交棒给安华。

最终,2月爆发喜来登政变,马哈迪承诺也落空。

就算目前马哈迪阵营、安华领导的希盟,以及沙巴民兴党组成的“民希马”策动反政变,到底他们会推举马哈迪或安华为首相,仍然是个未知数。

部分议员想法较务实

安华昨天在八打灵再也办公室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披露,他们尚在讨论首相的人选。

他坦言,一些希盟议员有比较务实的想法,而希望马哈迪成为首相人选,以获得足够的人数来掌控国会。

“他们有相当合理的论点。”

“过去几天,我会晤了行动党、诚信党和公正党的国会议员。他们说,‘我们认同你,政策和原则是至关重要的。但请实际一点,这是政治现实’。”

“因此,我们不能忽略这一点。”

不为凑人数典当理念

目前,马哈迪获得4名土著团结党国会议员力挺。而民兴党则显然更支持马哈迪,而不是向希盟靠拢。

如果希盟想组成一个稳定及拥有多数优势的政府,也许推举马哈迪第三度出任首相,将有助于他们争取其他团结党国会议员,甚至是砂盟(GPS)的支持。

尽管如此,安华表明,各党全力支持他出任国会反对党领袖。

询及是否有信心获得提名为首相人选,他停顿了5秒后回复说,“谨慎地相信如此。”

但是,他认为,不该典当理念来凑人数。

“当你谈到人数时,你会贬低议程的课题。你需要处理希盟政府过去的强项和缺陷。我觉得,我们不能(忽略)这点。”

“对我而言,这是最首要的。如果我要参与这项改变,我不会妥协。”

需保证落实良好施政

安华补充,希盟亏欠了支持者,因此需保证一旦重新入主布城,他们一定会落实良好施政,摒除国家的贪污滥权。

而对于原则的立场,似乎成为了安华和马哈迪之间的分歧。

安华表明,“我跟马哈迪私下没任何问题,问题总是在政策课题上。我们(在希盟周二的会议上)已开诚相见。”

马哈迪上周在记者会上也自认与安华没芥蒂。但今年3月,他曾宣称,安华奉持“自由主义” (liberalism)的政治意识形态,因而难以赢得马来人的支持。

马哈迪和安华之间的关系,占据过去20年马来西亚政治的一大段历史。

虽然两人曾联手应对2018年全国大选,彼此却因为交棒的课题,弥留挥之不去的敌意。安华支持者频频施压马哈迪辞职,更是令情况恶化。

录音显示没急着上位

安华解释,他已尽力克制其支持者,但随着马哈迪的立场模凌两可,前后不一,他们有权要求马哈迪兑现承诺交棒。

无论如何,他否认迷恋当首相。

安华举例,希盟2月21日会议的音频显示,他曾让步给马哈迪继续留任首相,直到对方决定辞职为止。

“难道,那反映了(我)轻率和急躁的脾性吗?不是。”

“我对有关录音感到欣慰,因为它化解了一些我们自己人和政敌玩弄的政治宣传(指我迫不及待要当首相)。”

针对盛传他会跟马哈迪达成妥协,献议让马哈迪的儿子慕克里兹出任副首相一职,安华表示,“他人提出了各种建议,我们应该考虑。”

“但最终的课题是,有关人士的支持度和能力。”

以下为专访的摘录:

当今大马:假如你最终当上了首相,问题是比起马哈迪,现今有很多年轻人对你或烈火莫熄的斗争不熟悉。你要如何向年轻选民解释谁是安华,你的信念是什么,你当上首相后可带来什么改变?

安华:首先,我们必须接触他们,毫无疑问。因为主流媒体仅充斥着我入狱或肛交案的报道。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组织,如大马公正大专(Mahasiswa Keadilan)、安华俱乐部(Anwar Ibrahim Club)正尝试渗透青年层。

他们有权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我们可期望有什么政策和改变”。所以,我都在谈良好施政、反贪和全新的多元种族(方法)。

我想,我们在这方面具有优势。因为相对于老一辈,年轻人较不种族。当然,这主要是在城市地区,但乡区也一样。比如我熟悉的峇东埔、波德申,年轻人不怎么强调马来人存亡或种族优越的思维。

如今随着发生美国黑人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的事件,希望民众能更了解何谓种族主义。

年轻领袖应开始去讲解基本政策,经济(政策)。(解释)为何我们谈论经济转型,为何谈良好施政和政策课题。

当今大马:也有年轻人觉得,安华和马哈迪的时代已结束,如今是时候由年轻一代接手,下任首相应该是个新脸孔,不是一名过去20年都在尝试当首相的人。

安华:我不认为应该否认这点。这是个民主国家。

有人问我,你知道吗,为何你不尝试支持(你的女儿)努鲁依莎?我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我不是槟城的封建领主,可以钦点自己的女儿为法定继承者。

公正党的做法是,确保我们有足够的年轻领袖获得一席之地。作为一个党,我们过去有努鲁依莎、拉菲兹、郑立慷、李健聪。至于更年轻的领袖,我们提拔聂纳兹米(Nik Nazmi)、法米(Fahmi Fadzil)。他们获得重要的职位,策略通讯主任、宣传主任和财政。

事实上,这也是我对“集团”(cartel)有意见的地方之一。因为他们觉得,“他们是谁?他们只是小孩子。”记得这位女部长如何批评年轻领袖吗?(“集团”是安华派系形容阿兹敏阵营的用词)

他们也满怀怨恨,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更配在党内获得要职。但我想,如果我们继续这样做,我们不能符合党的利益和斗争。

我能尽力做到的是提拔第二线的领袖。然后,可能就交由国会议员和人民去决定(谁当首相)。

当今大马:你是否已有特定的政策或计划,解决青年失业的问题?

安华:首先仍然是培训,(改善)能力水平、数码科技的诀窍和为新创公司提供大规模的支持。

阅读上篇专访:需在大选前换政府,惟安华要有充裕多数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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