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州选

沙巴州选在即,各政党之间以新的结盟形式全面开打,若加上新的选区划分等等多重的变数之下,沙巴州选可谓难以预测,每一票都非常珍贵。

由于沙巴多年来缺乏工作机会,且薪资水平较低,许多的沙巴人都会选择到半岛工作生活。据统计,目前身在巴生谷、柔佛及新加坡工作的沙巴游子约有2万5000人。

对这些沙巴游子而言,2020年是个变化多端的一年,一边厢要面对冠病疫情的冲击,另一边厢则是家乡的政局变动。沙巴是喜来登政变以来首个“夺权不果”的州属,沙巴选民如今虽然手握选票,但回家投票之路却未必平坦。

24岁的杨明发(下图)与许多沙巴青年般来到半岛工作生活,他在雪州史里肯邦安(Seri Kembangan)担任厨师。虽然2019冠病疫情带来不少忧虑,但身为首投族的他仍然为即将可以投票感到雀跃。

杨明发已决定要横跨南中国海,再从沙巴亚庇经过2小时的车程往南回到家乡——根地咬(Keningau),以便在9月26日投下他此生的第一票。

“当然,现在人人都在谈2019冠病,但是我们也必须知道沙巴人的权利,我们如果不投票,我们就无法达成我们想要的沙巴州。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投票的。”他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坚定地说。

杨明发是希盟的支持者,希盟上届大选在沙巴与民兴党及民统党(UPKO)合作拿下政权。他认为,相较于国阵执政的年代,民兴党及希盟执政之后确实缔造了不少改变。

时间金钱的成本太高

不过,并不是所有沙巴选民都如同杨明发这般积极乐观,部分沙巴选民对于政局变化感到失望,进而不愿耗费时间和成本,从半岛远渡回乡投票。

再加上2019冠病在今年无预警的来袭,冲击国家经济之余也带来失业潮。许多沙巴青年在半岛努力找工作维生之际,欲抽出时间和金钱回家投票,确实不容易。

24岁的法姿拉(Fazilah Harun,下图)是其中一例。若要从槟城飞回沙巴,机票的费用可不少,她对于回家投票显得兴致缺缺。

“如果政府允许邮寄选票,那么会对这些身在外州的沙巴人很有帮助,我们就可以投下一票。”

然而,选委会此前已表明,不会额外开放更多群体提前邮寄选票。目前,马来西亚只有军人、警察、媒体人员及选委会人员,可以因工作执勤因素,在国内透过邮寄选票提前投票。

法姿拉受访时坦言,她周遭的沙巴青年朋友都对回家投票提不起劲。

对政治人物感到失望

除了成本的考虑之外,她的朋友不打算回家投票也是因为对政局颇为失望。

“我们曾经看过很多候选人选举期间提出各种甜蜜的承诺,但是选后他们就只是沉迷于为自身利益而互相争斗。”

对法姿拉来说,她最在意的是能获得更多更好的工作机会。

政府放宽跨州移动的禁令之后,今年7月往返半岛与沙砂的机票价格高昂,甚至达到超过2000令吉。

不过后来机票价格已逐渐恢复平常,截稿前查询从吉隆坡飞往亚庇的单程机票,价格可低于200令吉。

无论如何,许多人在疫情之下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和冲击,也面对许多不确定,一分一毫对于游子选民来说都很重要。

亲友及政党金援回乡

55岁的艾薇(Ivy Lojitan,下图)是名住在布城的游子选民,她的家乡在兵南邦(Penanmpang)。艾薇因疫情而已失业3个月,回家投票对她而言实属经济上的额外负担。

庆幸的是,她得以在朋友和亲人的资助之下,携着她的孩子飞回沙巴投票。她受访时坦言,比起可以回家投票的喜悦,她更珍惜的是这个与家人朋友团聚的机会。

既然有机会回到兵南邦,艾薇说她必会参与投票,而她希望任何胜选者不会再背叛选民的委托而随意跳槽。

沙巴政坛7月底出现在野党的突袭,前首长慕沙阿曼宣称拉拢足够议员夺权执政,而民兴党主席兼原任首长沙菲益则迅速解散议会,最终沙巴迎来闪电州选。

艾薇身边也有不少来自沙巴的朋友,在疫情之下经济负担沉重,不过却不若她那般幸运获得亲友资助。

不过,也有部分沙巴选民在政党相关的金援之下,返乡投票。

一名自称诺曼(Norman)的24岁沙巴游子选民告诉《当今大马》,他上届大选和本次州选都获得某个政党的资助,惟他不愿透露政党的名称。

他表示,若可以获得来回机票的资助,那么他乐意回家投票。

“这样的平台协助我们更轻松地回去,我们也就接受了,但这不是鼓励贿选。”

“我们投票给谁终究是秘密的,我们可以自由地投个自己心仪的人选。”

询及他心仪的支持对象是谁,诺曼说沙菲益是沙巴政坛的重要人物,他预料民兴党可以继续执政沙巴。

难顾温饱更难顾选票

另一名自称杰费利(Jeffrey)的35岁选民则说,他在波德申的家庭中有3人都是沙巴选民,他们都是马鲁都(Kota Marudu)的选民。

杰费利似乎对沙巴州选兴趣缺缺,“我完全没有兴奋感,我为何要对他们赢取选票的贪欲感到兴奋呢?我对这些贪婪而只求利己的政客感到绝望了。”

对他而言,沙巴人民真正关注的乡区的发展问题,例如道路建设、清洁的水源、电流供应等等。

他认为,政治人物都知道这些问题的重要性,上届大选也都许下各种承诺,但最终就只是空头承诺。

他在疫情冲击之下已失业4个月了,他如今就连维持着家人的温饱都非常困难,而买机票回家投票对他而言,犹如天方夜谭。

多年来,沙巴的发展落后于半岛其他州属,工作机会匮乏及薪资待遇的差距让许多沙巴人离乡背井,到半岛讨生活。

2019年沙巴的家庭收入中位数为4235令吉,是全国第二低的州属,仅次于吉兰丹州。

其中,沙巴数个地区的每月家庭收入中位数则明显更低,例如必达士(Pitas)为1999令吉、东革(Tongod)为2197令吉;杰费利的家乡马鲁都的每月家庭收入中位数则是2425令吉。

根据政府在国会书面答复中的数据,沙巴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2万5832令吉,全国的平均值4万6450令吉,沙巴的数字远低了45%。

虽然投票是公民基本义务,惟对这些在大环境下努力离乡打拼的游子而言,失业、经济压力、政治冷感失望,重重的效应之下,回家投票之路并不容易。

沙巴州选将在9月12日提名,26日投票,竞选期长达14天。此外,提前投票则会落于9月22日。

选委会的统计显示,沙巴人民391万人之中有112万名注册选民;选委会放眼来届沙巴州选能达到70%的投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