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发起白旗运动援助陷困民众,获得众人热烈响应。但部分公益组织却认为,这场运动将会造成救援工作重叠,进而导致物资浪费或囤积的问题。

克切拉香积厨(Kechara Soup Kitchen)威廉谢(William Seah,译音)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坦言,尽管白旗运动尽显大马人民的善心,但他并不完全认同这种作法。

“我们从事救援工作多年,我们很多人并不真正支持白旗运动。”

他认为,白旗运动让社会上突然冒出许多食物银行,但大部分并无设立妥当的监督程序,确认受助者的身份和需要,避免物资浪费或救援拖慢的问题。

“否则,你会碰到有的人不断来拿物资,或趁机从中捞取好处。”

他认为,许多人仍持续投入白旗运动,期间可能会出现物资囤积的问题。

他续称,白旗运动内部欠缺协调,也可能会让资源无法均等地分配到每个社群。

不能只在网络世界打转

人权团体“难民避难所”(RFTR)创办人柯玉莉(Heidy Quah,下图)也担忧,白旗运动或许无法接触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难民避难所”原是支援难民与移民工的非政府组织,疫情期间也开始协助本地B40低收入群体。

现在,“难民避难所”在疫情期间,每天平均收到150通求助电话,最高峰甚至可以飙到一天300通,当中有很多是马来西亚人。

她提醒,网络与现实世界的差距很大,真正需要求助的人未必掌握网络技能,熟悉各种求助管道。

“现实是大部分陷困的人碍于识字不多,而没有资源管道知道求助热线。”

“现在冒出这些运动是很好的,但社会鸿沟确实存在。那些最需要援助的人未必懂得求助的管道。”

“他们并不存在于面子书、WhatsApp的世界里,也不懂得如何填写谷歌表格,更不晓得怎么通过WhatsApp联络别人。”

她建议,善心人士应该跟有经验的非政府组织紧密合作,避免浪费资源和人力。

政治人物应做好本分

除此之外,部分公益团体代表不认同,政治人物也来物资救援方面插上一脚,而忽略了他们的本分。

Pertiwi公益厨房创办人慕妮拉(Munirah Abdul Hamid,下图)表示,政府去年3月颁布限行令1.0以来,他们已跟吉隆坡一带的餐馆协调配合,继续为街友和贫穷人士派发食物。

她向《当今大马》表示,政治人物与其在各自选区开设食物银行,不如专注解决更宏大的问题,如疫情下的失业和教育课题。

“从他们踏进来那一刻,就只会跟非政府组织的工作重叠。”

她质疑,部分人可能会趁机收集或收购这些免费物资,然后再转手卖给其他人。

“他们应该做好自己的本分。尝试创造就业机会或什么的,不要来搅和食物银行这一块。”

她甚至特别点名批评,泗岩沫国会议员杨巧双和麻坡国会议员赛沙迪之前发起食物援助计划,并获得媒体的关注。

即使国会停摆至7月26日,但她不认同,许多议员却像上述两位议员,花时间派发食物或设立食物银行。

“请停止,你有自己的事要办。我知道国会没开会,但试想想创作就业机会,想想怎么教育停课的孩子。”

“杨巧双和赛沙迪那么年轻,他们应该想一想,如何教育停课的孩子。这些孩子的学业完全受到干扰。而不是派发杂货袋,那是非政府组织长年在做的事。”

政府官僚拖慢救援进度

威廉(下图)批评,政治人物专注设立食物银行之际,却没有扮演好协调的角色。

他认为,国州议员应该设立协调中心,协调选区内所有的食物银行,一旦接到求助电话,就可以告诉民众最靠近的救济站点。

“可是,他们有尝试协调吗?”

接着,他也对政府的官僚作风大表不满。他指称,公益组织在疫情期间向政府申请跨州越县,以输送救援物资时,经常都要等好长一段时间。

他提到,克切拉香积厨去年三、四月,要向政府申请使用哥打格文宁(Kota Kemuning)民众大会堂时,也碰到相同的问题。

“当地有八或十个民众大会堂,我们已做好一切准备要做善事,但至今都申请不到准证。”

最终,他们只好向洗车中心租借空间,存放他们的物资。

他批评,政府和社区领袖并没有做好本分,没有赋予权力给社区或地方组织,允许他们从事更多救援工作。

“他们都是社区领袖,与其大谈谁派得更多、在食物篮上贴贴纸,或派送时拍照片,还不如让所有食物银行赋权,想想怎么组织食物银行,协助他们申请相关准证。”

自从疫情爆发以来,社会一直存在各方团体发起的救援行动。白旗运动是上个月在网络上发起,网民呼吁有需要援助的人,可以家门外挂上白旗,让其他有能力的人出手支援。

期间,民间也自行开发“叁巴求助” (Sambal SOS)、kitajaga.co等互助网站,为社会大众提供资讯统合的平台,协助辨认求助者的地点和需求。

不过,首相慕尤丁强调,政府已向目标群体提供各种援助,因此人民无需挂白旗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