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雄会破局:人民角色何在?
正如许多“讲真话”的政治观察家所料,马哈迪与阿都拉的双雄“单对单”会面并没有带来预期的“破冰”希望。反之,马哈迪充分利用这个会面来进行媒体造势,继续全面炮轰阿都拉,占据了开斋节期间的媒体版面,一洗古邦巴素落选区部代表以来的劣势。
通过这个会面与紧接着的两个媒体记者会,马哈迪又以经验丰富的前首相姿态出现,点评阿都拉的三年执政成绩糟糕,形容阿都拉的打压把我国变成警察国,预测国阵来届不获华人支持,以及影射阿都拉家族的裙带风,促阿都拉下台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虽然他口口声声否认这点。
此外,马哈迪还对副首相纳吉的表现不以未然,隐约有警告之意,更印证了政坛盛传,马哈迪有意拉拢前46精神党魁东姑拉沙里作代理人的传闻。
马哈迪布局诱阿都拉?
双雄会面其实来得突然,尤其是在两人相互接受西方主要媒体《彭博社》及《美国有线电视》的专访,隔空交火一番后冒出来。许多政治观察家早就怀疑两人闹僵的态度,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转弯,究竟是玩真的还是玩假的。
为双雄会牵线的鲁仲连是前人民代议士协会(Mubarak)。巫统人士公认,前人民代议士协会的成员皆是老臣子,与马哈迪的关系密切。马哈迪在6月炮打司令台后的吉兰丹巡回演讲第一站,原本就是由前人民代议士协会的吉兰丹分会接办的,不过它在最后一分钟,因不堪巫统高层压力而退出。 在马哈迪突然宣布同意会面后,阿都拉就不得不同意那么做。
按马哈迪的描绘,阿都拉聆听他滔滔不绝讲了一个钟头半,仔细拿簿子记录他的言语,犹如一个聆听老师教诲的小学生。至于和解,则必须看阿都拉如何以行动来改变及证明。马哈迪还说,他将会一直持续批判政府直到改变出现为止。换言之,巫青副团长凯里,在双雄会前的预言精准,没有人能够满足马哈迪。
马哈迪成功通过这次会面,占据了政治的主导权,让行动缓慢的阿都拉再跌入被动之中,失去了在古邦巴素一战以来的喘息空间。
阿都拉的计算应是,会面能够削弱马哈迪的炮火,或至少让他“师出无名”,顺道消除外界认为他怯于会见马哈迪的懦弱形象,也显示他有心化解僵局。
阿都拉继续操弄道德和同情牌
如今马哈迪会后的抨击,再次全面揭露阿都拉的执政弱点,导致阿都拉再次必须动员巫统领袖来“勤王护师”,并继续玩弄同情牌来支持阿都拉,凸现马哈迪没有风度、没诚意,在会面后就马上恶意抨击阿都拉。
从政策和施政角度而言,阿都拉的回应一直都不具说服力,从其长子公司获得政府合约厚待问题上,一再改变说法,诚信受考验。至于经济放缓是铁一般的事实,就连民众都能感受得到。自凯里种族赢输论和李光耀边缘论以来,华社的不满逐渐升高,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马哈迪提及华商及华社不满,更多的目的是向马来社会举证阿都拉执政的无能。但是这却引起一群政治风暴眼以外的华商党团的强烈反弹。此刻,当“马来社会静悄悄,华社刮刮叫”的回应,正反映了华社精英的敏感和自我撇清的焦虑,是最明显的边缘化象征。
换言之,阿都拉将会继续躲在同情牌和道德牌后面,拒绝与马哈迪正面辩论政策和施政不当的问题。
人民要继续坐壁上观?
马哈迪与阿都拉的过招了无新意,招式已老,各说各话,根本没有交集的地方。这显示双方矛盾之深、利益冲突之激烈,恐怕必须通过政治战役才能够分出胜负。若想两人坐下来和解面谈,近乎缘木求鱼。
这种统治集团的内部矛盾,若长期无法化解,继续被矮化为两人之间的恩怨,将会继续拖垮国家的进程和生机。尤其在我国竞争力日益衰退,国内种族问题继续恶化的之时刻。问题是,一直做壁上旁张望的民众、民间组织和反对党力量是否会觉醒起来,寻找本身的位置,充分利用统治者的矛盾,来提出进步的公共议题,反对保守的作风,来趁机扬起改革的诉求,而并非继续跟随双雄的脚步起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