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如同许多发展中国家,马来西亚与煤炭有着爱恨交织的关系。

尽管政府承诺要降低碳浓度,但大马接下来几年的煤炭消费只会继续增长,为许多本地及国际煤炭业者赚取丰厚的回酬。

在燃煤发电系列最后一篇文章,《当今大马》将带你了解,谁是让国内煤炭能源业持续运转的大财团,与其他利益相关者。

一、电源生产与主要生产者

国家能源(TNB)

作为马来西亚最大的公用事业公司,国家能源透过多家子公司,控制了半岛几乎所有电力生产,从煤炭供应、发电到配电皆有。

举例而言,国能独资的“国能发电有限公司”(GenCo)主要负责国内发电厂的所有权和管理,国能燃料服务有限公司(TNBF)负责煤炭进口和运输。

虽然在半岛拥有多家燃煤电厂,但国能阐明,东宜麦电厂(Jimah East Power)将是其最后一家燃煤电厂,此后不再投资新建燃煤电厂。

不过,煤炭料仍会在接下来20年成为重要能源。

砂拉越能源公司(SEB)

砂拉越政府所拥有的砂能源公司负责监管当地所有发电领域,并参与整个煤炭价值链的运作。

目前,砂能源公司拥有并运营三家燃煤电厂,它们分别坐落在古晋实仁甲(Sejingkat)、木胶(Mukah)以及最新的万年烟(Balingian)。

砂拉越是在前砂拉越首长泰益玛目掌权的30年间,积极开发煤炭产业。许多指控声称,多家泰益玛目的裙带公司及个人获得砂能源公司的合同,或从多个面向控制着砂拉越的煤炭业。

2020年初,《婆罗洲邮报》报道,总部位于印度及南非的复合企业Osho Ventures有意在砂拉越开采煤炭。《砂拉越报告》也点出,该计划的参与者与泰益有裙带关系。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更新消息。

值得注意的是,煤炭发电目前仅占砂拉越混合能源供应的13%。

马拉科夫机构有限公司(Malakoff Corporation Berhad)

马拉科夫是马来西亚最大的独立电力生产商,拥有6家发电厂,其中2家是燃煤电厂。

这两家燃煤电厂都位于柔佛,即丹绒宾发电厂(Tanjung Bin Power)以及采用超临界技术(ultra-supercritical)的丹绒宾能源电厂(Tanjung Bin Energy plant ),这两家电厂为该公司贡献超过60%的收入。

此外,马拉科夫也与国能共同合资设立加埔发电厂(Kapar Energy Ventures),那是一家使用天然气、石油及煤炭的混合燃料发电厂。

马拉科夫2015年曾表明,有意增加其旗下的燃煤电厂。惟《星报》今年报道,分析师认为,低回酬率及燃煤产业的污名,促使该公司将重点转向投资可再生能源。

马拉科夫是亿万企业大亨赛莫达(Syed Mokhtar Albukhary)透过马来西亚矿业公司(MMC Corporation Berhad)间接控制的企业。

煤炭运输:国能燃料服务有限公司(TNBF)

马来半岛发电用的煤炭都是由国能燃料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从印尼、澳洲、俄罗斯及南非进口,该公司也负责发放煤炭运输合约。

国能燃料服务公司最近重整其运输合约,规定只有拥有马来西亚注册船只的公司才能运输煤炭。

如此一来,国内估计只有5家公司有资格竞标煤炭运输合同。

它们是糖王郭鹤年家族持有的大马散装货运公司(Malaysian Bulk Carriers Bhd)以及PNSL公司。

PNSL是大马邮政(Pos Malaysia)旗下的船运代理公司,由赛莫达的其中一家主要公司——多元重工业(DRB-Hicom)所控制。

二、海外受益者

中国

中国广核集团(CGN)是中国最大的核电企业,由中国政府持有。

一马公司(1MDB)出售所有主权基金的能源资产后,广核集团在2016年收购了Edra全球能源有限公司(现为Edra能源控股私人有限公司,Edra Power Holdings Sdn Bhd)。

Edra能源持有森美兰宜麦电厂(Jimah Energy Venture)的多数股权,其余股份则由国能持有。

此外,多家中国公司也进一步参与大马电厂建设工程。

比如,砂拉越万年烟电厂的主要承建公司就是上海电气集团有限公司(Shanghai Electric Group Co Ltd)。

丹绒宾电厂则使用武汉锅炉公司(WBC) 所生产的锅炉。

日本

日本也透过多家公司持有股份及提供融资,在大马煤炭产业分得一杯羹。

在电厂持有权方面,三井物产株式会社(Mitsui & Co Ltd)和中国电力株式会社(Chugoku Electric Power Co Ltd)分别拥有东宜麦电厂的15%股权;其余70%股权则由国能持有。

国能是在2015年从一马公司手中收购东宜麦电厂的股权。

至于资金参与,丹绒宾电厂的扩建获得三井住友银行(Sumitomo Mitsui Banking Corporation)和瑞穗金融集团(Mizuho Financial Group)的资助。

值得一提的是,丹绒宾电厂的融资已在2012年结束。三井住友瑞穗金融都承诺不再资助新的燃煤电厂;惟瑞穗金融表示,可能会根据个案情况提供融资。


【延伸阅读】

上篇:摆脱黑毒脏:大马燃煤发电业的省思

中篇:权力与金钱——燃煤电厂与银行之纠葛


本文由达希妮(Darshini Kandasamy)与艾文葛美兹(Edward Gomez)共同撰写,叶蓬玲翻译。

本系列报道是在朱迪思尼尔森的“亚洲报道计划”(Judith Neilson Institute’s Asian Stories project)支持下完成。印尼媒体《Tempo》、越南的《媒体与发展倡议中心》、日本调查报导编辑室(Tansa)、《澳洲金融评论》、《韩国调查报道中心》与《打破新闻》(Newstapa)等新闻机构也在此计划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