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国公民亲身经验说法,移民扣留营内确有“买卖”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你(记者)所知道的,不正确。”——这是内政部长韩沙再努丁给《当今大马》的答复。
《当今大马》上个月底引述中国客工的亲身说法,揭露北干那那移民扣留营存在着官员“间接索贿”的舞弊。
其中,贪腐官员通过“牢头”,以高昂价格向外国籍扣留者“出售”货品或服务,例如100令吉在扣留营内,只能买到5个肥皂,或三四罐叁巴辣酱,或一条毛巾,或打电话10分钟等。
不过,一名新加坡人出面驳斥韩沙的说法,他以个人亲身经历向《当今大马》确认,上述中国客工的说法绝非虚言。
这名新加坡公民是现年65岁黄振权,他目前是退休人士,他原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级工程师,2009年开始在公司委派下来马,并在隔年取得第二家园计划(MM2H)特别签证,一度置产长居柔佛。
黄振权控诉自己于2018年无辜被移民局逮捕,前后被扣留在北干那那移民扣留营长达五周,再被驱逐出境。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你(记者)所知道的,不正确。”——这是内政部长韩沙再努丁给《当今大马》的答复。
《当今大马》上个月底引述中国客工的亲身说法,揭露北干那那移民扣留营存在着官员“间接索贿”的舞弊。
其中,贪腐官员通过“牢头”,以高昂价格向外国籍扣留者“出售”货品或服务,例如100令吉在扣留营内,只能买到5个肥皂,或三四罐叁巴辣酱,或一条毛巾,或打电话10分钟等。
不过,一名新加坡人出面驳斥韩沙的说法,他以个人亲身经历向《当今大马》确认,上述中国客工的说法绝非虚言。
这名新加坡公民是现年65岁黄振权,他目前是退休人士,他原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级工程师,2009年开始在公司委派下来马,并在隔年取得第二家园计划(MM2H)特别签证,一度置产长居柔佛。
黄振权控诉自己于2018年无辜被移民局逮捕,前后被扣留在北干那那移民扣留营长达五周,再被驱逐出境。
官员靠跑腿做“买卖”
根据黄振权,北干那那移民扣留营内的“阶级分明”,扣留者一般上无法直接与狱卒或官员沟通,若有任何“要求”,都必须通过牢房里同是扣留者的牢头,或称“checker”或“kawasan”来间接传达。
其中,“checker”的角色类似牢房里的队长,主要担任移民局官员与扣留者之间的“沟通桥梁”,也需要控制扣留营里的纪律和点算人数。
至于“kawasan”则扮演着跑腿的角色,负责为移民局官员和狱卒做些差事,同时协助安排扣留营内的“买卖”,如洗衣粉、肥皂、牙膏等。
他忆述,就连打电话也需要付费,短短三分钟通话时间要价100令吉。
黄振权表示,这些为官员当跑腿的扣留者,一般会享有某些“特权”,如能享有放风时间,或赚取一些零钱。
他也控诉,移民局没有派发卫生用品给扣留者,因此他便曾经被迫穿着同一套衣服两个星期,直到当局允许他的妻子送来换洗衣物和梳洗用品。
他表示,若扣留者需要购买梳洗用品,则必须向“checker”提出购买要求。
扣留者染鼠尿病死亡
除了贪腐弊端,黄振权也证实,一如中国客工所言,移民局扣留营存在严重疾病和医疗问题,他甚至亲眼目睹其他“狱友”因为没有获得及时治疗而死亡。
他向《当今大马》指出,他曾见到一名印度籍扣留者,因病在牢房里痛苦挣扎,但狱卒却无暇理会,迟至傍晚才把对方送到医院救治。
“那时候,他的情况更糟了。当他被送院时,我们大家都知道他时日不多了。”
“确实,这名扣留者再也没有回过来了。我们从一名较友善的‘kawasan’(牢头)口中得知,对方已经死了,据称是死于鼠尿病。”
黄振权进一步指出,上述死亡事件后,扣留营展开大扫除和消毒,还用化学物品洗清蓄水槽,这某程度证实了对方的死因。

北干那那扣留营男性牢房的厕所与蓄水池。该蓄水池是牢房里的唯一水源,主要用于如厕、洗澡、洗衣和清洁食物托盘。
忍剧痛三小时才送治
不幸的是,黄振权的身体也出现状况,某天早上,他突然感觉膀胱剧痛,无法正常排尿,怀疑自己患上泌尿道感染(UTI)。
然而,狱卒当时却忙于处置新一批刚到的扣留者,完全无视黄振权必须紧急看医生的需要。
他控诉,他因此在牢房内受尽3个小时的疼痛折磨,狱卒才姗姗来迟,把他押送到扣留营诊所求治。
这是因为,根据标准作业程序(SOP)规定,扣留者要在至少一名狱卒护送下才能离开牢房送医。
“这些狱卒和官员的思维,是对扣留者的性命不屑一顾的。即使有人瘫痪在地上快要死了,他们也不会在乎。”
“最重要是你乖乖待在里面,是生是死并不重要。要是你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他们就能怪罪SOP。他们会说:‘哦,没有狱卒(护送就医)啊,那你等吧!’”

北干那那移民扣留营的牢房结构,由黄振权描绘,再经《当今大马》重制。
“若我还在那里必死”
黄振权也投诉,在北干那那扣留营期间,虽然他早已告知狱卒自己患有高血压和哮喘,但还是难逃蹲站的人头“例常检查”。
“他们指示我们脱光衣服,把所有东西放在地上,然后要求我们双手抬起快速频密蹲上蹲下,这么做是会导致我哮喘复发,但他们完全没有理会。”
他透露,他返回新加坡约4个月后,就心脏病发作,所幸及时入院就医。
“要是我还在这种没人性的地方,我必死无疑,就算情况危急,你还是要等,因为那些官员必须在所有职务和时间上遵守SOP。”
黄振权直言,相比死于扣留所的尼日利亚籍博士生汤姆斯(Thomas Orhions Ewansiha,下图),他算是幸运得多。

汤姆斯生前是林国荣创意科技大学的管理系博士生。他是在2019年7月4日于吉隆坡甲洞逸福园公寓被捕。
但被捕不到一星期,汤姆斯便死在扣留所。其家属目前已入禀法庭,起诉当局非法逮捕及疏忽,导致汤姆斯枉死在扣留所。
惟对于扣留所死亡事件频频发生,内政部长韩沙再努丁却毫不在意,反称什么地方都可能死人,而他无法预知死亡,也没办法阻止扣留营命案的发生。
下篇预告:为何黄振权出来爆料?他如何陷入大马移民局的囚禁?他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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