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组织今年4月整理了过去五次国会下议院的出席名单,发现222名国会议员中只有18名国会议员全勤,每天都出席国会会议。

这些议员大部分来自在野党,当中包括了公正党马莫(Merbok)国会议员诺阿丽娜(Nor Azrina Surip @ Nurin Aina Abdullah)。

诺阿丽娜日前在国会大厦议员办公室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轻描淡写地说,自小父亲管教严厉,不允许她找借口请假旷课,当议员后她也自律地出席所有会议。

不过,46岁的诺阿丽娜还有一个外人鲜少注意到的身份:她是三个青少年的母亲,最年长的小孩也才14岁。

诺阿丽娜表示,为了确保孩子营养充足和维系感情,她坚持每天为孩子们准备早午餐。国会下议院会议召开时,她就会在礼拜天离开家前,准备好接下来四天的早餐菜单与食材。

“这些都需要我安排,例如早餐我会安排好,买好面包,然后告诉我的丈夫第一天给他们吃鸡蛋配面包,或者是三文治,又或者是可可脆片牛奶。”

女性参政的成本更高

诺阿丽娜感叹,女性进入政坛实在不容易,因为她们往往得兼顾“无人可替代的”母职。

“我必须与孩子们有连结,避免他们认为,政治工作造成我疏远他们。”

她坦言,女性参政的成本较高,尤其是她的家庭不在首都,必须考量日常的照护工作,包括花钱找人看顾孩子。

“去年,国会会议在学校假期期间,我不可能把孩子们都留在家里吧?我带他们来吉隆坡,也不可能住小酒店,就要租公寓。”

“我去开会时,就要聘请照护者看顾他们,陪他们写作业。每天要花120令吉。”

询及议员之间是否有讨论,如何更好地支援女性议员,诺阿丽娜说:“还没有这样的讨论。”

女党员不该只是泡茶

诺阿丽娜在今年7月中落幕的党选中,中选新一届中央理事。这也是她连续第二届竞逐和获选中央理事。

诺阿丽娜指出,公正党党章保障女党员地位,也要推动党内各阶层有至少30%女性代表。

不过,她也说,党内还缺乏明确机制,让更多女性成为领袖或候选人,以致于各区部与党代表大会的女性代表比例不足。

她说,竞选中央理事是要确保党内有更多女性代表,因此她接下来将推动修改党章,确保20名中央理事有至少7名女性。

此外,她也计划要制定新的选举方程式,每提名3位候选人,就必须有一名女性候选人。

无论如何,诺阿丽娜还是赞许公正党是对女性友好的平台,包括部分区部主席是女性,这在其他政党是少有的情况。

“公正党不是没有女性的声音,只是还不清晰。”

“我常听说以前女党员往往要负责泡茶、煮食,但现在情况变了,我们不再只能泡茶、煮食。”

政治启蒙于烈火莫熄

随着第15届大选届临,诺阿丽娜的首个国会议员任期即将来到尾声。回过头看自己的政治历程,诺阿丽娜说自己年轻时从未想过参政,甚至厌烦“不断争吵”的政治人物。

她回想自己的政治启蒙,还得回到1998年,时任副首相安华被革职与入狱,在狱中更遭遇“黑眼圈事件”。

诺阿丽娜当年还是士古来工艺大学(UTM)土木工程系的大四学生,而安华的烈火莫熄运动让她意识到“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诺阿丽娜说,当时她会独自溜出校园,在街边的群众大会听政治座谈。后来,她开始活跃于校园内的学生运动,要求公众联署释放《内安法令》下的扣押者。

取化名应对政治审查

大学毕业后,诺阿丽娜留校担任工艺大学的研究员,属于政府单位下的合约雇员。与此同时,她也开始参与党内工作,包括远赴玻璃市,参与英特拉加央岸补选的竞选工作。

“当时我们已经出发去玻璃市了,但才启程半小时,我们就收到政府通告,说如果发现任何人参与补选工作,就会采取行动对付。”

“但我还是去了,戴着帽子,希望可以伪装不被人发现。但我的照片还是上了《哈拉卡》和《公正之声》,那时候还真是惊慌失措!”诺阿丽娜说完也不禁自己笑了起来。

诺阿丽娜说,由于自己当时还是公仆,为了避免政治审查,她在从事政治工作时会用化名努琳艾娜(Nurin Aina Abdullah)。

主张公平拨款在野党

后来,诺阿丽娜和来自吉打的丈夫结婚,她的政治工作也从柔佛移向吉打。

她说,自己担任议员助理时,曾见过选民上门求助,而议员却仓皇躲起来。

“我好同情他,有人来到选区办公室他却被逼躲起来,因为很多选民会来要求援助金,但他没有预算。”

这次经验让诺阿丽娜深刻感受到,选区拨款不公是在伤害民意。希盟执政时,她就曾提醒同僚,应设身处地地思考,公平拨款给在野党。

“若你担心给太多会遭来报复,那就不要给上百万令吉的拨款,至少让在野党议员可以负担选区办公室的经费。”

“否则的话,我们就是在压迫议员,你以为议员薪水很多吗?需要付租金、助理薪水,助理不可能只领500令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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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希盟政府倒台后,希盟议员的拨款遭到冻结。这令诺阿丽娜一时间不知所措,因为她需要付薪给8名选区助理,还要承担每月2000令吉的办公室租金。

迫于无奈,诺阿丽娜开始在办公室售卖咖啡与香皂等周边产品,甚至亲自下马,为选民洗车筹钱。

 

回忆起这件事,诺阿丽娜大笑说:“很多人来洗车时吓一跳,说不忍心看议员洗车,但我说没关系。有个马来谚语说:循根的蛇不会失去习性(ular menyusur akar tak akan hilang bisanya),处在低潮并不会因而遗失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