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者碧莉洁指出,在第15届大选,巫裔是大马半岛各族当中投票率最高者,相对而言,华裔的投票率则是所有族群当中最低者。

碧莉洁(Bridget Welsh)最近在《当今大马》发表的文章指出,相对过往,投票率跌幅最大的是华人,估计为14%;其次是在半岛生活的沙巴砂拉越土著,估计为13%,印裔投票率的下降估计则是9%。

巫裔投票率下降的幅度不大,估计为6%,是所有族裔中下降幅最小者。

此外,巫裔投票率在所有州属都属最高,而且各州之间没有显著差异,但唯一例外是伊党强区吉兰丹,那里是全国投票率最低的州属。

碧莉洁(下图)分析,吉兰丹巫裔投票率低落的主因在于游子因素,以及缺乏政治竞争——伊党长期执政丹州,导致当地竞争并不激烈。

据她估计,马来人投票率最高的是雪兰莪、槟城、马六甲和森美兰,这些地区是多元族群的混合区,选举竞争激烈。

希盟吸引华裔的能力下降

根据碧莉洁,虽然希盟成功提高华裔的投票率,使华裔在第15届大选的投票率,比柔佛和马六甲州选来得高,但希盟吸引华裔选民的能力已经下跌,一些选民选择不投票。

这导致华人的投票率仍是所有族群中最低的,不及第14届大选的水平。

碧莉洁点出,比起巫裔,华裔在各州属的投票率差异较大。

其中,吉兰丹的华裔投票率最低,估计为54%,登嘉楼的投票率最高,估计有77%。

族群倾向转移更关键

不过,碧莉洁提醒,投票率在竞争激烈、各方势均力敌的摇摆选区才发挥较大的影响力。 

整体而言,比起马六甲和柔佛州选,单单是投票率,对第15届大选的结果影响不大。

反之,她的研究结果显示,种族投票倾向的转移、再结合各族投票率,才是左右选举结果更为关键的因素。其中,前者的影响更显著。

他点出,就半岛而言,国盟可以在多个地区获胜,除了因为巫裔投票率是各族最高,更关键的是许多巫裔的投票倾向,从巫统转移到国盟。

首先,巫裔投票率在雪州、槟城和马六甲较高,有助国盟在这些州属取胜,受影响的国席包括槟城打昔牛汝莪(Tasek Gelugor)、甲州冬牙峇株(Tangga Batu)、野新,及雪州加埔。

“第二,华人投票率较低,导致希盟在华裔选民较多的地区失去优势,比如霹雳红土坎(Lumut)和巴力文达(Parit Buntar)、彭亨关丹和柔佛亚依淡等选区。”

“但在这些选区,仅仅是投票率下降,并不会改变选举结果。”

第三,碧莉洁说,在过去的选举中,有特定政党倾向的支持者,即便不满自己支持的政党,也不会把票投给别人,顶多选择不去投票。

但这种情况在第15届大选有变。例如,不满的巫统支持者不再只是呆在家里抗议,而是去了投票站。

“然而,这也不是巫统失去大港和加央等席位的主因。在这里,投票率同样是次要的。种族支持的转移,导致巫统在这些地区崩盘。”

马来政党竞争激烈

碧莉洁说,第15届大选的投票率其实不低,虽然纸面上是74%,比第14届的82%少,但那是因为18岁投票及自动选民登记后,选民总数增加,而且一些选民还不知道自己已有资格投票。

她提到,影响投票率的因素,包括政党通过竞选机关、资源和社交媒体动员选民投票的能力、竞选出现的议题,以及当地竞争的激烈程度或形式。

2019冠病疫情所带来的经济压力,也影响了第15届大选投票率,许多外地选民无法负担回家投票的费用。

“研究发现,当选民觉得自己的选票不重要,或他们长期支持的政党或联盟忽视他们时,就会选择不投票。”

“在第15届大选中,马来政党之间的激烈竞争,使更多巫裔参与投票。”

碧莉洁分析,马来选民更多是受到政党机关动员,包括受到资源和财务奖励吸引而出门投票。

应让游子更容易投票

无论如何,由于州选将近,且投票率通常在州选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碧莉洁建议大马政府进一步改革投票系统,让游子投票更容易。

她认为,即便是在半岛境内,选委会都不应该要求游子回乡投票;反之,游子应该获准事先投票或邮寄选票。

她补充,在现有的投票制度下,吉兰丹、吉打、霹雳郊外地区的游子选民,无法负担回乡投票,也导致这些州属的投票率较低。

伊党主席哈迪阿旺自去年大选后,便不断挑起马来人大选投票率的课题,声称“马来人投票率低”。他去年12月声称,约98%的非穆斯林回乡投票,但“只有约60%的穆斯林出来投票”。

碧莉洁(Bridget Welsh)当时就驳斥哈迪的数据,点出马来人的投票率实为最高,达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