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四

经济部长拉菲兹表示,虽然国内通货膨胀率下降,但是民间却感觉不到,这种问题源自旧政策养成大马人的“外食瘾”。

拉菲兹表示,旧政策导致大马人外出用餐“成瘾”,每个月需要花费相当大部分的收入来满足这种习惯。

他进一步指出,若与韩国等其他国家相比,大马家庭在外食和外卖的花费,占收入比例相对较高。

他上周二接受《当今大马》访问说,这不只令家庭可支配收入减少,也令家庭对熟食价格的涨幅更敏感——即使总体通货膨胀已下降。

“而最弹性且最难降低的(家庭开销)实际上是熟食和外卖。”

“这就是为何当谈到通货膨胀时,我们会看到两极分化。它看起来很健康,通货膨胀率约为2%或 2.5%。”

“但总体而言,公众觉得不对,因为他们觉得月底不够(钱用)。”

无论如何,拉菲兹(上图)认为,责任不在人民,反之归因于“过去政策的非预期后果”,以及国家经济和工资结构。

“在其他国家,外出用餐算是休闲活动。你会花更多的钱购买原材料,烹煮及食用,偶尔才出去吃。”

“从最高层面来看,我们对进口食物上瘾。在过去几十年里,我们认为(生产粮食)是不值得做的事,我们认为有足够的钱进口,而现在我们正付出代价。”

食材主要依靠进口

平均来说,大马家庭花约三分之一可支配收入在熟食或外卖,而在外卖应用程序上订购的食物中,每份订单多数价格在30令吉或以下。

大马家庭的食品开销,包括杂货,普遍上高于亚洲许多国家。

根据美国农业部经济研究局的数据,2021年,大马家庭将可支配收入的27.5%用在家庭食品,而韩国为12.8%,新加坡为8.4%。

拉菲兹表示,前朝政府的农业政策转令食物价格上涨,但如今很难推动社会重新开始种植,例如种植姜和辣椒等原材料。

这些大马家庭烹煮时常用的原材料,如今主要依靠进口,但由于货币兑换率问题和其他地缘政治因素,它们的价格波动较大。

根据大马统计局最新数据,大马生产的辣椒和姜不到人口消耗量的三分之一,而牛肉只有15%。

拉菲兹补充,其他政策的失败,如糟糕的公共交通,也使许多家庭依赖外卖。

“这也关系到人们上下班所花费的时间,以及下班后有多少时间准备食物。”

“因此,我认为,这些都是过去许多政策的非预期后果。”

行为经济学也重要

与崇高的经济目标相比,这些问题可能看似微不足道。然而,拉菲兹表示,通过行为经济学的视角审视家庭支出有助政府制定政策,以确保人民的经济福祉,而这也是上周推介的第12大马计划中期报告的关键评估标准。

首相安华当时宣布,政府将朝向废除广泛的汽油津贴机制,以目标式津贴机制取代。

这一举措可能会在生活成本上升的时候引发通货膨胀,同时在野党也可能借题发挥来动摇希盟和国阵政权。

但作为计划的推手,拉菲兹认为,这种不受欢迎的举措在经济上是必要的,安华政府不是在自寻死路。

他相信,第12大马计划概述的转变,包括转向目标式津贴机制,将改善马来西亚人民的生活,巩固希国政权及在选举中的优势。

虽然,这项改革将确保津贴下放给有需群体,但转向目标式补贴是一个有政治冒险的举措,因为许多长期享受广泛补贴的人可能不再继续受益。

例如,目前所有马来西亚人都不分收入地享受RON95汽油津贴,而基于家庭可支配收入的目标式津贴机制,可能会引发一些不满。

自阿都拉担任首相以来的历届政府,都曾试图解决汽油津贴问题。

这些尝试基于各种原因而失败,包括公众强烈反对和缺乏一些方面,尤其是在非正规领域工作的马来西亚人的数据。

津贴也跟工资有关

为了解决目标式津贴机制的问题,拉菲兹表示,民众必须从“更大的宏观角度”来看待它。

“我认为,之前目标式津贴一直出现问题的原因是,它总是从政府需要管理其资金的角度来看待的。”

“如果从更大的宏观视角,不管我们喜否与否,它(其实)不仅仅是成本问题,也不只是关于政府解决支出的要求,还涉及到工资和就业。”

他之前指出,改革津贴制度的先决条件,尚包括正确地鉴定执行机制和干预工资的制定。

目前,政府尚未宣布相关执行机制。惟拉菲兹表示,他将交由安华宣布,而提高工资水平的渐进式薪金模式则在筹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