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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山乌鲁地南警局昨天遭到一名蒙面男子的袭击,他以巴冷刀袭击警员,更夺取枪械跟赶来的警员展开驳火。最终,凶徒丧命枪下,但两名警员也殉职了,一人受伤。

这起事件震惊社会上下,而“伊斯兰祈祷团”的名字再度浮现。全国总警长拉扎鲁丁声称,凶徒相信隶属于这个东南亚区域恐怖组织。

他也指出,警方突击搜查了凶徒的住所,找到跟“伊斯兰祈祷团”相关的资讯,“墙上也贴着许多的古兰经文”。

除了逮捕凶徒的5名家属,以及两名疑似干案同谋,拉扎鲁丁也下令搜捕相信身在柔州的逾20名“伊斯兰祈祷团”成员。

到底“伊斯兰祈祷团”是个怎样的组织?《当今大马》通过8道问答题,帮助读者一窥其面貌。

(1)何谓“伊斯兰祈祷团”?

伊斯兰祈祷团(Jemaah Islamiyah)是个与基地组织(Al-Qaeda)有关联的区域恐怖组织。它成立于印尼,并于1990年代中期,通过设立宗教私塾方式,进入马来西亚。

伊斯兰祈祷团的目标在于建立一个涵盖马来西亚、印尼、泰国南部和菲律宾南部的伊斯兰国,即“努山塔拉伊斯兰国”(Daulah Islamiyah Nusantara)。

这一强硬派运动在马来西亚、印尼和新加坡遭到查禁。

(2)其创始人是谁?

印尼籍阿布巴卡巴希(Abu Bakar Bashir)和阿都拉宋卡(Abdullah Sungkar)于1993年共同创立了伊斯兰祈祷团。他们跟从1971年便存在的恩鲁克(Ngruki)宗教私塾网络有着很深的渊源。

二人后来跟阿政甘马斯杜齐(Ajengan Masduki)所领导的印尼伊斯兰国运动有了意识形态分歧,而另起炉灶,成立了伊斯兰祈祷团。

阿都拉宋卡于1999年去世,享年62岁。

美国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2004年的研究指出,阿都拉宋卡受到了鼓吹从字面解读伊斯兰的激进思想家的启发,其中包括埃及穆斯林兄弟会的创始人哈桑奥班纳(Hassan al‐Banna),以及赛义德库特布(Sayyid Qutb)——他提倡针对非伊斯兰政权发动圣战。

至于现年85岁的阿布巴卡(下图),则涉嫌参与2002年10月12日的巴厘岛双重爆炸案。然而,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参与了这起造成202人死亡的事件,死者主要是澳大利亚人。

2011年,这位资深教士因为在亚齐为武装分子提供军事训练,被判15年监禁。然而,他于2021年1月获得提前释放。

被捕之前,阿布巴卡为了逃避印尼时任总统苏哈托的镇压,在马来西亚生活了十多年。

印尼进入改革时代后,他于1999年返国,之后成立印尼圣战理事会,以期在印尼落实伊斯兰法律。

(3)伊斯兰祈祷团现况如何?

印尼激进主义与去激进化研究中心执行总监巴克提(Adhe Bhakti)指出,印尼的伊斯兰祈祷团运动在过去10年逐渐减弱。

巴克提告诉《当今大马》:“在过去15年,印尼没有发生任何与伊斯兰祈祷团有关的袭击事件。”

他将此归功于印尼政府取缔伊斯兰祈祷团领袖,包括阿布巴卡最后一位继承人帕拉(Para Wijayanto)在2019年被捕。

巴克提根据2014年以后的恐怖袭击事件审判的证据,以及伊斯兰祈祷团现任与前任成员的访问指出,马来西亚与伊斯兰祈祷团关联的成员或组织,与印尼的运动没有关联。

(4)为何出现在柔佛?

一般相信,阿布巴卡和阿都拉是柔佛新山附近的乌鲁地南的Madrasah At-Tarbiyyah Al-Islamiyah Luqmanul Hakiem学校创办人。这所学校已经在2000年左右关闭。

这所宗教私垫的校友包括亚洲头号通缉犯诺丁(Noordin Mohd Top),诺丁生于柔佛居銮,在2000年代初涉及策划在印尼的多起爆炸事件,而在2009年9月17日被印尼政府伏击身亡。

这所学校的其他知名校友包括目前被关押在关塔那摩湾拘押中心的两名男子——印尼籍的里端(Riduan Isamuddin),他更为人熟知的名字哈姆巴利(Hambali),以及出生于柔佛的纳吉尔(Nazir Lep)。他们都曾参与阿富汗战争,并与基地组织有联系。

巴克提说:“阿布巴卡和阿都拉藏身于柔佛。阿布巴卡在马来西亚为阿富汗战争招募新兵。”

(5)政府有取缔伊斯兰祈祷团吗?

过去几年,大马政府援引《2012年国家安全罪行(特别措施)法令》(SOSMA)等法令,未审讯扣留涉嫌恐怖主义活动的人。

《刑事法典》第130B至130Z条文也阐明参与恐怖主义活动的罪行,包括“宣传、招募、传播、鼓吹、协助、掩护、散播和组织暴力活动”。

研究恐怖主义活动的专家帕尼尔(R Paneir Selvam)指出,2016年,即8年前的雪兰莪蒲种夜总会的袭击事件算是大马上一次的恐袭大案,而它就跟更广泛的伊斯兰国运动有关。

当时,有15人涉嫌参与恐怖主义活动被捕,包括两名低阶警察。

(6)面对政府围剿,它如何生存下来?

帕尼尔分析,恐怖组织与其他有组织犯罪集团不同,他们的运作是基于错误的意识形态思想。

“领导人逝世后,这种意识形态不会跟着消亡。基地组织的本拉登与伊斯兰祈祷团领导人被捕后(就有这种情况)。

“这就是伊斯兰祈祷团幸存下来的原因。”

不过,帕尼尔形容,伊斯兰祈祷团昨天发动的袭击事件很奇特,不符合它以往以热闹公共场合为目标的作风。

“对我而言,他们没有理由在马来西亚发动袭击。马来西亚是个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

“我们的保安机构和宗教部门都得到政府的充分资助。”

“所以,伊斯兰祈祷团没有理由在这里发动袭击,马来西亚跟某些欧洲国家,如法国的情况不同,在法国,穆斯林女性不得佩戴头巾,且穆斯林社区的失业率很高。”

(7)什么触发了乌鲁地南警局袭击事件?

全国总警长拉扎鲁丁昨天表示,凶嫌计划夺取警局的枪械,以执行某些不明的议程。

然而,帕尼尔指出,巴基斯坦和孟加拉也曾发生过袭击警局的恐怖主义事件。

至于可能的成因,他怀疑或是犹太复国主义政权在加沙的持续种族灭绝,以及大马过去几个月不断延烧的种族言论,唤醒了沉睡的恐怖份子,包括与伊斯兰祈祷团有联系者,进而展开报复。

“他们只需要为自己找到一点理由,便会行动起来。”

新加坡拉惹勒南国际研究学院的印尼访问学者诺胡达依斯迈(Noor Huda Ismail)也向《当今大马》表示,昨天的警局袭击事件清楚地表明,意识形态复原力强大。

“这突显,当局需要全面的社会手段,才能有效地改造类似伊斯兰祈祷团成员及其家属。”

“此次袭击似乎深受区域和全球外围发展的影响,特别模仿了其他地方的低科技攻击手段。”

“这种现象突显了现代极端主义的相互关联,不仅要解决本地不满情绪,还有必要处理更广泛的意识形态大背景。”

“理解这些脉动,对于制定有效的预防策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