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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安华认为,他主张的昌明理念,是他在1990年代提出“亚洲文艺复兴”的文明延伸。

他说,昌明的本质有伊斯兰的文化和亚洲的根源,因此,在多种族的社会,他注入华裔和印裔的价值观,让它变得更包容。

“我的意思是,我在这里和马来人、马来西亚华人、印度人一起成长,我看到这些族群在某些方面可以非常现代、非常西方,但他们也坚守自己的传统和文化。这促使我看到了改变范式的重要性。”

“孝道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孔子的价值观、文化、道德和伦理,这将极大地帮助我们制定良治的原则。”

“我们可以是普世的,也可以很亚洲。这就是为什么我谈到亚洲的复兴,这不仅是经济赋权,也是文化赋权。”

他日前在首相署接受北京对话发起人、观察者网董事长李世默的专访,谈到其著作《亚洲文艺复兴》,以及如何看待亚洲文明圈,并向世界解说其昌明理念。

抨“历史终结论”胡扯

安华说,在经济繁荣的1990年代有一种趋势,亚洲必须遵循西方的“处方”,无论是经济、文化还是政治。

“那是亨廷顿(美国政治学家)广受欢迎的时代,他也得到了我们现在的朋友(弗朗西斯)福山(日裔美国作家)的支持,他写了《历史的终结》。很多精英都相信这些,但对我来说,这都是胡扯。

“真正有思辨能力的人不会相信。只有那些不懂亚洲历史和伟大传统文明的人才会相信西方的‘处方’。”

赞习近平乃杰出领导人

安华强调,亚洲文明交相辉映,华裔、印裔、马来人或穆斯林,这些几千年的文化和文明不能被暂时的经济繁荣所抹去。

“当我第一次见到习近平主席时,我就被他吸引了,因为习主席是谈论文明的为数不多且杰出领导人之一。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独一无二的,习主席的理念和我们的‘昌明’概念可以很好地结合。”

马中两国关系密切

此外,安华说,马来西亚与中国在过去1000年不曾发生过殖民与战争的大事,在未来的50年,也不会出现这些议题。

他说,大马的传奇故事和历史文本都提到与中国的各种交流,包括中国明朝航海家郑和下西洋,中国的经济和军事在五六百年前也是一股强大力量,但当时的中国舰队并没横行霸道。

“在过去的1000年里,(中国跟马来西亚)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你为什么认为接下来的50年会发生什么大事呢?”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很多大事跟西方脱不开关系。我们几乎所有的国家都被殖民过。所以,你只要看看这些,他们说,那是过去的事了。那我说,要接受历史,并继续前进。”

他日前接受观察者网董事长李世默访问,回应美国把中国视为一大威胁的说法。安华说,他不是朗读历史书,而是在向历史学习,且只是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

欢迎“两个结合“理念

安华也引用巴勒斯坦学者爱德华萨义德提出的东方主义,他对亨廷顿《文明冲突论》的批评文章里强调不是“文明的冲突”,而是“无知的冲突”。

“非常贴切的描述。本质上是有这个问题。谈论历史、文化、现实,你不能用偏见来进行辩护,或者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待他人。把东方看做‘他者’,肯定是不对的。”

安华说,他在国际参与了很多讨论,但基本上只是经济、金融方面的讨论,但对他而言,基本概念非常重要,需要深入挖掘,不能满足于一个个论点,需要通过欣赏对方来塑造真正的理解。

提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最近提出“两个结合”的理念,安华对此表示欢迎,因为现在很少有领导人讨论文化的融合,或讨论对文化的理解。

“我本人也跟习主席说过,我不在意经济、金融或贸易。我深有感触,这些话题很少有论坛触及。但我们讨论的是哲学,或者说立国的基本理念。我们还要付出很多努力,也许我们应该与中国共同探讨。”

很快激动加入金砖程序

此外,安华强调,马来西亚的政策和立场明确,且很快将启动加入金砖的程序,不仅不存在潜在的紧张局势,也不会制造不信任的氛围。

“确实存在一些有争议的主张,我们说,好的,我们进行双边讨论,或者在东盟内部进行多边讨论。这是确定的立场。”

“我绝不会沉溺于到处抱怨,或者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或者制造不信任的氛围,某些东盟国家开始出现了这种苗头。”

他说,大马的立场是在盟国之间进行协商,外部势力没有理由介入;东盟作为一个整体会更倾向于采取这样的立场,而非让外部势力强加任何条件。

“如果我们跟新加坡有问题,我不希望第三方介入,与泰国或汶莱有边界问题,那么让我们自行友好解决。即使在缅甸问题上,我们也说需要有合作共识,邻国之间可以悄悄谈判。”

“我们已经表明了我们的政策,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很快将启动正式程序。”

“就‘全球南方’而言,我们是完全拥护的。扩充成员国的事情上,我与(巴西)卢拉总统合作得很好。我们在等待最终结果,以及南非政府的反馈。”

提到“全球南方”要怎么合作,逐步摆脱对外部金融体系的依赖?安华以大马和中国贸易为例,两国总贸易额的20%以上已使用本币交易,由于交易量相当庞大,这意味着,摆脱美元是可能的。

“否则,我们的货币令吉还有意义吗?通胀率低、经济增长率很高,投资巨大。去年马来西亚创造有史以来最高的投资额,但货币仍然受到冲击……这与基本的经济学原理相悖。”

“为什么一个完全不属于两国贸易体系且在本国经济活动方面无关紧要的货币,却占据了主导地位?纯粹因为它被用作国际货币。”

提到亚洲货币基金组织将如何运作?他说,这个构想还没完全成熟,国行正在研究。

他说,尽管有人不希望让中国主导,但他认为须有个独立、专业运作的机构,因此,中国的参与对确保这一构想的成功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