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9日,在吉隆坡国际机场执勤的野生动物局官员阿兹兰收到通知,去截查一辆可疑罗厘。

阿兹兰(Muhamad Azlan Md Saleh)受命在机场货仓外截停这辆罗厘,不料罗厘司机拒绝从命,径直加速离去,还差点撞上另一名官员。

阿兹兰与同伴之后上车猛追12公里,最终成功在交通圈逼停罗厘。

野生动物局从罗厘搜出50个犀牛角,罗厘司机和副驾因而遭到逮捕和提控。

这宗案件备受瞩目,因为它是首次带上马来西亚法庭审讯的犀牛角走私案。

时隔三年,这宗案件终于开审,阿兹兰上周四(12日)在雪邦法庭给供透露犹如电影《速度与激情》情节般的街头追逐战,也揭露鲜为人知的执法细节。

阻拦不果差点被撞

阿兹兰是控方第一证人,他当时是野生动物局的助理官员,负责在机场执法。

事发当晚,阿兹兰收到同事沙利夫(Sharif Mohammad Sabali)指示,到吉隆坡国际机场的货运大厦(KLIA Cargo Complex),协助调查一辆可疑的罗厘。

根据阿兹兰,沙利夫怀疑这辆车牌号码为WWW 2879的罗厘准备把野生动物部位带离机场货运大厦。

阿兹兰确认这辆罗厘行踪后,与另外两名野生动物局官员——沙利夫和吉鲁(Khirul Anuar Saaidun)到货运大厦的第四出口待命。

“我们直接到第四出口待命,这是罗厘的出口通道。当我们看到这辆罗厘靠近第四出口时,我们立即趋前,然而这辆罗厘直接踩油而去,没有停下。”

阿兹兰说,罗厘在踩油离开时还差点撞上同事吉鲁。

撞击迫停路旁

见到罗厘司机逃走,阿兹兰与两名同伴立即坐上野生动物局的丰田Hilux轿车,紧追罗厘。

追逐过程中,阿兹兰鸣笛示警,坐在副驾驶座的吉鲁则高喊,指示罗厘司机停车。

“不过,罗厘司机还是冲得很快。”

“我最终在KLIA清真寺外的交通圈挤向罗厘,罗厘停在交通圈的左侧。”

阿兹兰稍后接受盘问时,也用证人席上的玩具车示范,Hilux轿车是如何撞向罗厘。

阿兹兰说,当时车上有两名巫裔男子,即被告苏吉里(Mohamad Sukry Wahab)与哈菲斯赞(Muhammad Hafiszan Naser)。

罗厘车头搜出犀牛角

阿兹兰与同事们最终从罗厘车头搜出49个白犀牛(Ceratotherium simum)角与一个黑犀牛(Diceros bicornis)角。这些犀牛角都装在黑色塑料袋中。

白犀牛与黑犀牛分布在非洲丛林与草原,属于濒危动物。

由于白犀牛与黑犀牛属于完全受保护动物,两人在《2010年野生动物保育法令》第68(1)(b)条文(没有特别准证但取得或藏有被保护动物的部分肢体)下被控两个控状,分别是持有49个白犀牛角,以及持有一个黑犀牛角。

一旦罪成,两人的每个控状将面对最高10万令吉的罚款、不超过3年的监禁。

被告不知有执法行动?

辩方律师阿迪(Aqeeb Rizalman Nordin bin Zamery)在盘问阿兹兰时主张,野生动物局的车子没有安装警笛和信标灯,加上当时天色很暗,导致两名被告不知官员正在截停罗厘。

另一名辩方律师阿杜阿兹(Abdul Aziz Hamzah)则质疑,为何野生动物局不设立路障,来截停可疑罗厘。

阿杜阿兹:所以你们三人走下车,试图截停一辆罗厘?

阿兹兰:是的。

阿杜阿兹:如果你要阻拦这辆罗厘的话,你可以设立路障,不必等待。你可以拦阻它对吗?

阿兹兰:是的。

阿杜阿兹:但是你们没有这么做,你们走了三米路,试图拦下这辆罗厘。你们当时没有设置安全路锥,也没有穿取缔外套,对吗?

阿兹兰:对。

案件将在12月16至18日续审。

代表野生动物局的是副检察司伊克善(Wan Nur Muhammad Ehsan Alauddin)。承审本案的雪邦地庭法官是阿末弗雅(Ahmad Fuad Othman)。

全球野生动物买卖监控网络“Traffic”在2021年9月发文表示,这是大马自2018年以来最大宗的走私犀牛角取缔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