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身为“第一家族”成员之一的女婿凯里而言,过去5年是一个如同坐过山车般的起落颠簸历程。
这名巫青团副团长,曾是国内最具权势的28岁男人;如今他却需要为竞选巫青团长职,而苦苦奋战。
在巫统党选开打即将之际,凯里首次接受网络媒体《当今大马》的专访。在90分钟长的访谈中,他一一分析,巫统及国阵到底在哪里犯了错,导致遭遇308大选的惨败。
《当今大马》将会分成5个部分刊出凯里的专访。
在第一篇的访问中,凯里极力捍卫其岳父,即将卸任的首相阿都拉的历史功绩。
此外,凯里也分析“第四楼”——一群围绕在伯拉身旁,为首相献谋划策的年轻幕僚团,为何会成为众矢之的对象。
问:你到底是如何把你的主意交给政府落实?你是否直接走去首相身旁,告诉他这些建议?或者你是通过“第四楼”来献策?
答:我认为我应可在国会这么做,但你知道你经常都会面对局限,如时间有限等等。不过,嗯,你可以把这些建议写下来,然后提呈一份计划书。
问:那你是否有跟首相一起进行家庭聚餐?
答:是啊,但好比失业保险、中小型企业的救市贷款等,都是我最不想谈及的话题(开玩笑的口吻)。
问:一直向你及首相展开最犀利批评的前首相马哈迪,现在正嚷着阿都拉将起码再呆上一年才交棒。你怎么看?
答: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首相已下了决定,打定主意进行权力转移。我认为我们应支持这项决定。试想一下,这些都是会很……嗯,让情况变得很不明确,但据我所知,它(权力转移)确实会发生。
问:你认为伯拉留下了什么政治遗产?
答:伯拉尝试进行改革,其中的大部分确实已正式展开。这或许是未完成产品。但不管怎样,(至少)我们现在都在说着比较自由的社会,更多的言论自由,又或者是反贪污委员会及司法委员会等。
这些都是为把大马打造得更好的稳固基建。如果这些改革持续进行,到了一天,人们将会看回过去,然后说这些改革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遗憾的是,伯拉的(改革)决定了伤害自己,为党牺牲。我想,当我们回溯这段改革的时间,你将看到我们已转到了另一条轨道。
我认为,我们有很多东西没有很好地记载下来。比如官联公司的转型,这是在伯拉掌政时期推展的。官联公司如今已变得更健康及更有动力。
此外,由于伯拉节俭的经济管理方式,我们如今还有余钱来应对经济危机。我们的经济如今也不再局限于制造业,看到了更多的经济发展机会。我希望,历史将记载这一切。
问:不过,大家最大的投诉却是,首相在推动他口中的这些改革时,速度太慢。我们也不清楚到底伯拉推展的经济走廊计划,到底进展如何。
答:你知道吗,当你在一个走了很久的系统下,你将会面对……一个“体制外套”的限制。不管多有意义或多棒的改革,最终还是面对不愿改变的惯性。因此,我不认为它慢,我仅会说,这是体制上所面对的艰难环境。
其次,当你说经济走廊,这是一个很庞大的计划,大部分都是私人界投资,而不是政府注资。这就是伯拉尝试带来的改变——当你宣布一些东西时,不止是政府或纳税人出钱推动,还得依靠私人界。
当然,谈到这点,官联公司是走在最前面的(改革)。官联公司没使用政府拨款,也没动用纳税人的金钱。它们只使用透过金融系统所筹获的资本。
这是具生产力的拨款方式。你必须鼓励私人界发展、消费及公共投资。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不能在1998年后即推展这种私人界的消费及公共投资。
这些经济走廊就是为此而来。但无论如何,这些走廊计划最终能否成功,胥视它们是否能持续推展。
我想,一些走廊计划明显应该被延续推展,比如说柔佛走廊计划。我希望它不会因为被视为仅是一个人的愿景而遭撤销。我希望它将继续进行,它是一个长远的计划,我也不认为伯拉会觉得,那只是他一个人的创造品。
我的意思是,伯拉他已一再重复说“我将不会留下至2020年,当所有事情完成时,我也不会在那”。他本人也相当肯定,他在历史的定位是启动这些计划,引导我们走向正确的方向,然后再看看我们能否真的达到那个境界。
问:你是否认同伯拉是一个失败的首相?你有时候会否也希望“这个人可以更强硬一点”?或者“我希望他可以做这或那”?
答:我想每个人若回顾过去,都希望他们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不过我们必须接受所处于的环境。我尝试做到最好,也希望他所推动的改革能持续进行。若改革持续,我想将会它将会是一个更伟大的成就。
问:那你到底曾否想过,“come on(伯拉快点)”?
答:没有。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他的一套做事方式,而我们必须尽力把它发挥到淋漓尽致,包括我在内。当环境与命运相撞时,我们就必须挺过去。
问:针对“第四楼”,你认为为何它会成为众矢之的?
答:嗯,如果你要责骂过错,就必须寻找代罪羔羊。我认为“第四楼”是很好最好利用的一个目标。
问:“第四楼”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就像是一个神秘组织。
答:他们都是曾担任新闻秘书的专业人士,现在的工作则是特别助理、撰写演词、草拟备忘录、进行研究等。他们不会拟定政策,也没批发工程、合约或其他。
不过,他们是很容易被谴责的代罪羔羊。你必须明白,当伯拉上任后,他要做一些不同的东西,而我刚才所说的体制限制,又是那么的清晰和明显。
因此,当他们无法攻击伯拉时——因为他是一名首相及拥有强大的民意委托,就要把一切推在别人的身上。所以他们选择了第四楼,然后告诉大家,你知道吗,他们是整层的魔鬼。
问:你曾是“第四楼”的一员,这是否是因为你看起来像是控制“第四楼”的人?
答:有可能,但我很快就离开了,我只在那呆了1年左右。当马哈迪宣布把权力移交给伯拉时,我不在那里。
当我再回来时,他说,为何你不进来帮忙?所以我就说,好,但仅有1年,(2004年)大选后我就离开。于是我就进去了(“第四楼”)。
问:你曾经说过伯拉如同你的保护伞。如今他即将离开,将会带给你困难。明显地,伯拉的权力转移计划这么快进行,对你并不利。
答:不,到了一个时候,你就必须把脚车上的训练轮撤走,你只有接受它。
问:但就个人而言,你是否不同意它这么快发生……
答:我个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整个环境才重要。这就是现实,但你必须经历这项考验。我的意思是,你是否要阻止它,然后希望会有另一个结果出现?这是政治的现实,这也是我们都身在其中的游戏,因此我们必须接受。
问:作为首相的女婿,其实是件好事或是负担?
答:身为首相的女婿,就好像做过山车般的历程。这个答案够好吗?如同过山车,又上又下,所以……
问:上比较多,还是下较多?
答:我不会坐下来,针对自己身为首相女婿的身份,做一个成本效益分析(Cost-Benefit Analysis)。
有时候,一些事情就在经意间发生了。有人会因为你是首相女婿,就尝试和你说话,或者把你安插在一些位置上。
或许,它是一把双刃剑,因此或许是一个不过不失的中和结果。
问:它会否成为你竞选巫青团团长的阻碍?
答:可能,可能。
明日访谈内容:我是否自大?我不这么认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