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安史之乱以后,藩镇势力日趋膨胀。

藩镇,是古代的叫法,也就是近代叫的军阀。总之,中央威信不再,使到这些割据一方的土霸王,就拥兵自重。

结果,朝廷为了牵制那些跋扈的强藩,就有意识地扶植另一些节度使,企图以藩制藩。结果是甲藩未平,乙藩更强,对中央的威胁更为严重。

以藩制藩与罴说

这种“以藩制藩”,最后反而被藩镇绑架骑劫的现象,让唐代著名文学家、哲学家和散文家柳宗元很感慨,就写了一篇文章,叫《罴说》。

罴,是熊的一种,体型很大,又凶猛,又称人熊。

《罴说》的文章很短,但意味深远。

“鹿怕貙(形状像狐狸而形体较大的一种猛兽),貙害怕虎,虎又怕罴。罴的样子为头上披着长发,好像人—样站着,力气非常大,对人们的祸害很大。

南方有个打猎的人,能用竹笛模仿出多种野兽的叫声。有一次,他悄悄地拿着弓箭和火药来到山上。首先,他模仿鹿的叫声引诱鹿出来,等到鹿一出来,就用火药向它射去。

貙听到了鹿的叫声,快速地跑过来了,猎人见到貙很害怕,就模仿虎的叫声来吓唬它。貙被吓跑了,虎听到了叫声又赶来了,猎人更加惊恐,就又吹出罴的叫声来,虎又被吓跑了。

这时,罴听到了就出来寻找同类,找到的却是人,罴就揪他、抓他、扯他、撕他、最后把他吃掉了。”

文章的结论,是这么一句“今夫不善内而恃外者,未有不为罴之食也。”(现在那些没有真正的本领,却专门依靠外部力量的人,没有不成为罴的食物的)

 

制衡土权应对谋略

今天,土著权威组织,就如同猛兽。为了对付这“猛兽”,擅长谋略的马华副总会长林祥才,就提出应对谋略:华社也来成立一个华人版的“土权组织”,还点名了隆雪华堂。

林祥才的这一番建议,马上成为众矢之的,不但民联领袖轮流照三餐炮轰他,就连 马华同僚 ,也都无法替他拗下去。

马华署理总会长廖中莱、马青总团长魏家祥、副总会长曹智雄、妇女组副主席王赛芝及前任总会长翁诗杰,不约而同反驳林祥才的建议,甚至说这是个人建议,或说是引述错误,总之就是灭火、消毒、切割,甚至有心的还要多踩一脚。

林祥才也 很有风度 ,他发出的文告,没有否认自己谈话,也没有把责任推诿给媒体,但还是坚持,这是一个可以制衡土著权威组织的建议,就看有没有人,以个人名义或团体名义找上对方辩论,或可形成制衡的作用。

林祥才既然是一个谋略型的资深政治人物,他的建议也是从谋略角度出发,所以是不论对错,而论是否有效。

“一场美丽的误会”

只是,林祥才却忽略了一点,他还以为隆雪华堂是当年跟巫青团副团长阿都阿兹对抗的雪华堂,却不知隆雪华堂的境界已晋升到“色盲”,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隆雪华堂会长陈友信一口拒绝林祥才的建议,是预料中事。据《当今大马》报道,询及林祥才为何点名隆雪华堂与“土权”抗衡,陈友信形容这是一场 “美丽的误会” ,“林祥才可能自己感觉是这样,以为我们只为华社争取利益”。

这一句“美丽的误会”,换另一个说法,就是错误判断局势。

今天土著权威组织毫无掩饰的打着种族主义的旗号咄咄逼人,比起巫统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扭怩,其嚣张跋扈的张狂,已不是马华说 “毋庸理会”就会自然消退。

坐观虎斗,收渔人之利?

马华作为一个政党,对于类似土权组织这一类用非政府组织身份包装的政治力量,就应该应用政治力量来对抗。马青作为政党的先锋,就要扮演这个角色,怎么可用自家力量不用,却眼巴巴寄望借用外界力量,然后自己坐观虎斗,准备收渔人之利吗?

更何况,擅长谋略的林祥才或许忘了,土权组织今天能用种族课题要挟巫统,如果真有一个华人版“土权组织”,也同样壮大然后一直用华人课题来要胁自诩代表华人的政党马华公会。马华,该如何应付?

这就是《罴说》的启示:那些没有真正本领,却专门依靠外部力量的人,没有不害了自己的。如果读不懂文言文,或者唐代历史太久远记不得,那么不妨看看被深绿绑架了的民进党,不然就看眼前被土权要胁挟持的巫统。

林祥才的“谋略建议”,岂只是错误判断局势而己?“今夫不善内而恃外者”,正是这精心算盘不小心暴露出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