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E 政治不能不讲究格局。甫告辞世的敦林苍佑能让人民感念不已的,正是他敢于在逆境中开创新局的勇气和睿智。当年他这种格局决定了槟城日后的发展。此前,他在联盟马华的失意,以及后来1990年大选的失利败选,显然丝亳无损他的历史定位与光环。

相形之下,在逆境中只知卖友求存而又不敢承担责任;高谈整合却又尽行整肃异己之实的新当权派,自是高低立判。他们的权重位尊掩饰不了本身内涵的贫乏。而凭其认识水平,他们始终走不出三道板斧的框限,是完全可以预期的。这三道招式不外是:

新当权派只有三道招式

第一:对内,动之以利的收编和贿选;第二;对统治阶层的刻意献媚与自我矮化;第三是面向人民的高调务虚。统而言之,他们的政治诉求简单不过,即巩固党职为先;保住官位为要,其余皆可谈商妥协。

由此观之,难怪民众对执政党人的普遍观感,长久以来难于摆脱负面印象的桎梏。有人甚至以为执政党人的角气是天生不易讨好的。更为普遍的现象是不少执政党人只擅于彰显其公权力,却对如何能够在民众当中厚植其公信力,感到一筹莫展。

2002年提出“四民纲领”

事实上,关于以民为本的理念贯彻,早在2002年马华AB队党争中,我就已提出“四民纲领”的主张,即:深耕民生、传达民声、纾解民怨、实现民愿。

所谓“民生”,并不仅局限于动用公帑修桥补路,或替民众奔走部门单位而已。华基政党对民生的这种传统铨释,曾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彼此竞相仿傚的模式,可它已不适用于当下。它应当涵盖民生经济,关乎民众的生计温饱、生活素质与公民权利的有效行使等层面。

“传达民声”,望文生义,人们可能以为国州与县市议会里的为民请命,就是传达民声的全部。这种铨释长久以来肘制了民间广开言路的空间。民众习惯性的把请命的责任与希望寄托在民选或官派的议员身上,但近年来随着网络媒体的崛起与风行,广开言路已成了新时尚。目前迫切需要的是如何为它强化思想的深度,以及确立百家争鸣所需的责任文化。

就以法案提交国会辩论前后的公共讨论为例,就个人的记忆所及,除了当年备受争议的1961年教育法令第21(2)条款,曾引起华社的深切关注与讨论外,余者鲜少成为公众议论的焦点。其实,要打造一个公民社会,我们不单要广开言路,更要广开思路,才能真正发掘与汇集民众的智慧。

 
打击弊案才能纾解民怨
 
NONE 在纾解民怨方面,纳吉首相上位后,破格起用党外的学人专才,重点鉴定民怨,列出六大关键表现领域(NKRA),便是一个清新可喜的创举。虽然多项因应策略相继登场,广纳民意的开放展示日也一再落实,但它的普及性与深入浅出的宣导仍然有待加强,乃不争的事实。

与此同时,民众所厌恶的贪腐滥权,更应列为首要迫切处理的民怨。每年公布的总稽查司报告书所列举的大小弊案,相信只要认真启动检调机制,定会有助于恢复民众对政府肃贪的信心。这种期待和呼声来自基层民众,当政者是绝对不应听而不闻的。

官样文章只会加剧民怨

诚然,聆听民怨、纳取民意必需是出自真诚的。任何虚应故事式的官样文章只会加剧民怨,对执政当局的民众满意度皆是失分之举。当前最大的障碍乃系于一些执政党人与官员的心态调适。毕竟,长期的执政已逐渐使他们的思维疆化。时下,好一些用意良善的公听会也不幸的流于公式化,既无实质的民意反映,而官员也打从心底里没有丝亳咨询民意的意念。

对民众而言,实现民愿始终是他们的共同期待。它是执政当局体现执行力的最大考验。就我个人的观察所及,规划再好的良政善策一旦在执行的层面脱轨,它肯定会成为民众与在野党的诟病目标。长期的执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麻木。官员固然对本身的职权任务感到麻木,对习惯性的作业了无创意;即便是执政党人,对本身政策所发酵衍生的利好观感,也似乎逐渐不感兴趣,甚至懒得经营。

“四民纲领”可敌“以民为本”

然而另一边厢,任何恶法陋规所引发的民怨民愤,其矛头则肯定不会轻饶执政当局。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执政党人容易陷入失分累累的困局,自不待言。

是以,执政党人要挽回民心,就应该认真的从“四民纲领”着手,并将行政资源贯注在精于规划、勤于落实、善于宣导等的三大环节。这总比人云亦云、囫囵吞枣的空嚷“以民为本”来得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