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席分配是民联的难解题
对行动党而言,公正党诞生以及安华统领民联的显示,可谓利大于弊。行动党受惠之处在于,它可藉由公正党来开拓马来票源,最起码可搭公正党的桥到马来社区进行政治讲座。
如此一来,马来社区从此已不再是行动党的禁地。而行动党亦可藉由安华来提高该党在华印社会的支持率。
坏处呢,由于公正党,跟行动党同样是奉行多元种族族路线的政党,加上公正党华裔领袖积极争取在混合选区与华人选区出线,使得行动党必须基于民联选战策略考量,让出部分其传统出战的选区。
砂州选差点重演兄弟阋墙
无论如何,自公正党成立以来,议席分配在行动党和公正党之间一直存在争议。
308大选前,东马两州议席分配谈判失败,两党互不相让,导致有些选区直接参选对碰(亚庇、斗湖、实旦宾及诗巫)、有些选区派出独立人士上阵(山打根、泗里街)。这种情况让国阵在至少5个选区坐收渔人之利。
而此次砂州大选公正党和行动党差点又重演兄弟阋墙的剧情。
行动党受限华人选区的危机
历次选区重划分后,华裔选区的数目愈来愈少,取而代之的是混合选区的增加。诸如沙巴州在1990年华裔选民过半的议席多达4席,目前仅剩下2席。
若民联在选区分配的原则是依选民结构做基准,即马来区由回教党上阵,华人区由行动党出征,混合选区由公正党包办,那么行动党可拓展空间势必持续委缩,而公正党反而因此受益。
举例而言,峇央峇鲁、红土坎、蒲种、巴生、芙蓉过去即是华裔选民居多的选区,如今均已变成混合选区。其中峇央峇鲁、红土坎曾为行动党胜出的选区,1999年后已让出给公正党参选。
送出去的议席如覆水难收
如果回到政治斗争理想,公正党、回教党及行动党理应不分种族界限地争取选民支持。行动党不能把自己困在华裔选民为主的选区,而公正党则不能因无力与巫统抗衡,为求生存而觊觎原属于行动党出战的选区。
对行动党而言,自1999年大选以来,至少已经让出高渊、峇央峇鲁、红土坎、务边、和丰、士拉央、峇都及振林山等8个席位。这些让出去的选区有再向公正党要回来吗?
除非公正党溃败到无心恋战,更或者民联已解散,两党不再有任何协议,否则公正党应不会能吐出原先已由他们上阵的选区。
就政治现实而言,地盘代表着政党的势力版图,让出去的山头要抢回来着实不易,除非用其他选区来交换。然而,这么一来又会让受影响的基层大感不悦。
两党合并仍是难上加难
当然,避免议席分配出现纷争的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公正党和行动党进行合并。但是,只要一方在数学题1加1再除2得到的答案是小于1的话,两党合并的想法不可能实现。
尤其对行动党而言,似乎不能容忍叛党者再投公正党借壳重生的举措。唯那些脱离行动党再代表公正党出征又成功当选者,到目前为止也仅有霹雳州的戴成银和砂拉越的黄锦河。
另一些行动党的前领袖虽加入公正党不甚活跃。当然,不容否认,脱党者若抱着复仇心理,或会引起公正党和行动党基层领袖之间关系的紧张,最终仍需劳驾党中央高层出面协商。
蔡锐明出征振林山遇阻力
民联各成员党之间的议席分配问题若未能有一套双赢的机制来解决,对于巩固基层组织力量将会产生不小的障碍,不但在成员间造成嫌隙,也会造中央与地方之间的矛盾。
举例而言,公正党柔佛州主席蔡锐明先前表态有意在来届大选在振林山国会议席上阵,但是坊间已传出柔佛州行动党党要放话,若蔡锐明执意前来上阵,将不惜派员上阵搅局。
类似这种地方势力与中央角力的例子,处理不好反而容易像传染病似的被其他地区的基层仿效。就中长期而言,民联又如何与国阵抗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