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广场外的自由:对运动方向的一些思考
独立日前夕,8月30日下午2点15分,“诺言联盟”代表玛丽亚陈接获警方来信,宣布当晚的“民主之诺”集会违法。随之,警方在集会前晚上8时便重重封锁独立广场,安排逾百名警员驻守现场。
无论是去年的709,还是之前的428,我们看到了同样的应对模式。那就是:警方依然把集会民众当成是假想敌。
所不同的是,去年的709是风声鹤唳、今年的428是白脸变黑脸,而830则是如《当今大马》所报导的“现场未流露出紧张的气氛,也没有看到任何镇暴队与水炮车的踪迹,仅有消拯车。”
而当晚出席的民众,度过了一个非常和平的集会。这确实打破了过往执政集团所施加的成见。事实是:只要没有暴力干预、没有水炮车、没有催泪弹,集会其实是和平的。
无论是去年的709,还是之前的428,我们看到了同样的应对模式。那就是:警方依然把集会民众当成是假想敌。
所不同的是,去年的709是风声鹤唳、今年的428是白脸变黑脸,而830则是如《当今大马》所报导的“现场未流露出紧张的气氛,也没有看到任何镇暴队与水炮车的踪迹,仅有消拯车。”
而当晚出席的民众,度过了一个非常和平的集会。这确实打破了过往执政集团所施加的成见。事实是:只要没有暴力干预、没有水炮车、没有催泪弹,集会其实是和平的。
纳吉不要镁光灯离开他
那么,为什么执政集团没有展示暴力?是什么让“镇暴队”被“消防车”取代了?
笔者认为第一个原因为当晚是独立日前夕,如果执政集团在当晚指示驱散,那是投鼠忌器。群众将成为捍卫独立意义的主角,而巫统与国阵则是镇压的黑手。纳吉要在31日的武吉加里尔演出独立斗士的好戏,才不要让舞台的镁光灯照向别处呢。
人民力量迫使当权转态
而第二个原因,是执政集团醒悟到人民的力量如奔放的洪水,于是改变了过往“堵”的方法,采取大禹治水的“疏导”,“顺水性”的方式,希望不与民意硬碰而争取中间选民的好感。虽然,警方最后还是惯例得来个“非法集会”的宣布,期盼能减少出席的人潮,也让巫统与国阵内部来个精神胜利聊以自慰。
这里有两个值得思考的现象。其一就是人民的力量,已经扭转了当权者对待示威集会的态度。人民对于许多公共议题的介入、发声与集会的参与,改变了执政集团欲以暴力与恐惧施加予民众的诱因,让国阵与巫统无法像以往般肆无忌惮。
听过曾经参与烈火莫熄或被扣留朋友的分享,会知道现在警方的反应,假惺惺得可以。当时,水炮车是沿着安邦路直喷,而镇暴队是从直升机的绳子攀滑下来后见人就打。烈火莫熄世代的朋友,对现今当权者的温和的反应与伪善,是嗤之以鼻的。
取代以谎言与神话推销
但是,当权者的退让也标志着改变的可能性,反而让更多参与者前赴后继地加入改革的行列。308后广大人民积极参与,已经推动了这个社会的开放与进步。烈火莫熄与308后的世代,已经产生了质量上的变化。曾经参与集会游行的朋友,可以大声地告诉错失良机者:“我是改变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第二,中间民众(注1)日趋重要。无论是500令吉的金钱攻势、温馨的“一个马来西亚”故事、媒体铺天盖地的包装与宣传、还是许多法令的“小开放”,无不是冲着中间民众而来。
也因为这样,为了妆扮执政集团的伪民主,民众得享独立广场外的某些自由。虽然独立广场内,依然是巫统与国阵的私人俱乐部。
当执政集团所卖弄的恐惧与威吓已经消退,其欲取而代之的谎言与神话的推销,又是否会在中间民众中发酵呢?对于社运人士而言,往后的集会上街,如果没有了过往的冲突性格,组织与社运领导者要如何调整自己呢?
社运除了热情还要保温
以往的示威与集会是冲突与悲壮的。我们知道催泪弹与水炮车是必然的道具、被镇压扣留是正常的事情,甚至有人在709其全前夕写了遗书才出发。现在,当警方不止批准和平集会(902武吉公满绿色盛会),甚至也默许所谓的非法集会(830民主之诺)时,其实是把运动的战场延伸了。
这意味着,运动的意义与亮点并不只是兴冲冲,带着盐巴与干粮感受“当我们同在一起”的那一天。同样重要的,也包括了之前之后的保温、组织、分享与培训等活动。在告别大型嘉年华式的大集会后,工作还有更多,而且还要做得更细致。
然而,也就是这些繁琐与小众的工作,能够把讯息带到中间,从来也没有想过会上街游行,但是会上街血拼的民众去。怎样不断吸引不断增长的中间民众,再让他们投入到公共议题与运动来,将是一个主要的挑战。
争取独立广场内的自由
执政集团对于社会力量的态度有所改变,可视作一个深化运动的契机。
同时,这也表示,未来的运动将需要更多有理念能力、能够组织与领导的领袖,在各个社区长期地经营与延续运动的力量。
这也包括了卓振宏在“ 社会运动怎么玩:谈新生力量的参与 ”一文中所言的,如何用“软性的力量来延续运动”。运动需要更多的文化人、音乐人、画家、文学家、学者,以及各个阶层与背景的人士来参与和开发其多元与多样性。
许多进步的民主国家,已经鲜见动辄数万人的大型集会,但是其国家人民的民主素养、公民意识与公共参与却是最高,且已经深入成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因此,在这个保守统治集团开始解体的半威权体制,社运与政运也是时候思考如何继续领导思潮与继续进步。今天人民依然只拥有独立广场外的自由,但是有一天,我们一定也将获得广场内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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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我对“中间民众”的定义并不仅限于中间选民,也包括平时甚少关心公共事务、没掌握状况的进展、对事情缺乏概念的这一群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