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里的故事
【时政】绘声绘影
这是我担任人民之声槟州支部协调员,处理警察打人个案时听来的故事。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他正在新加坡担任保安人员。
与许多30岁的青年人一样,摩里(Morale Shanmugam)有稳定的工作,响往更美好的生活。与许多信仰兴都教的教徒一样,他与亲戚朋友一同欢度大宝森节。但是在2012年2月9日大宝森节这一天,一名没有身穿制服警员的出现,改写了摩里的一生。
事 情发生在槟城某间戏院前。摩里与弟弟以及朋友在欢庆大宝森节后坐在一块喝酒。突然不知何处冒出一个人把他手中的啤酒罐夺走。处于自然反应,摩里便质问是什 么人,为什么夺走啤酒,不知名人士回答是警员,摩里要求请出示警员证。不得要领之余,拳头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挥向摩里,摩里也还击。
刹那间,约20名没穿制服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现,把摩里带到后巷围殴。摩里的弟弟和朋友不停地呼叫停手,大呼摩里是病人,但是拳头和拳脚一直听不见。最后,伤痕累累的摩里被带到警察局,以“妨碍执法”之名被扣押。
【时政】绘声绘影
这是我担任人民之声槟州支部协调员,处理警察打人个案时听来的故事。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他正在新加坡担任保安人员。
与许多30岁的青年人一样,摩里(Morale Shanmugam)有稳定的工作,响往更美好的生活。与许多信仰兴都教的教徒一样,他与亲戚朋友一同欢度大宝森节。但是在2012年2月9日大宝森节这一天,一名没有身穿制服警员的出现,改写了摩里的一生。
事情发生在槟城某间戏院前。摩里与弟弟以及朋友在欢庆大宝森节后坐在一块喝酒。突然不知何处冒出一个人把他手中的啤酒罐夺走。处于自然反应,摩里便质问是什么人,为什么夺走啤酒,不知名人士回答是警员,摩里要求请出示警员证。不得要领之余,拳头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挥向摩里,摩里也还击。
刹那间,约20名没穿制服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现,把摩里带到后巷围殴。摩里的弟弟和朋友不停地呼叫停手,大呼摩里是病人,但是拳头和拳脚一直听不见。最后,伤痕累累的摩里被带到警察局,以“妨碍执法”之名被扣押。
金链被取走未归还
另一边厢,刚从槟城结束大宝森节庆典活动返回霹雳州巴眼色海(bagan serai)住家的摩里双亲接到消息后赶忙向各方求援,要求释放摩里。在呈交备忘录予槟州总警长、与警长会面、召开记者会种种折腾后,摩里终于在被扣押两天后被释放。
但是,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在被释放以后,摩里继续聘请律师和报警跟进这起事件。据知,除了被围殴,他颈上价值3000令吉的金链也被取走未被归还。勇敢的摩里还召开记者会并上诉到人权委员会,申诉他遭遇。岂知,报案的事没有进展,摩里在某一天却接到了上庭通知书,以刑事法典186条文“妨碍执法”罪名被控上庭。
这时摩里刚喜孜孜地告诉我们,他通过了新加坡保安人员的面试活动,正准备前往新国接受三个月的训练。突然被控上庭,他所承受的压力是难以想象的。这段期间,摩里还在槟岛某间工厂工作,总觉得自己受威胁,宁愿每天来回槟岛工作地点和巴眼色海住家,也不愿住在槟岛。他觉得那样比较安全。
无法承受压力而认罪
就在上庭的前一天,我们接到摩里父亲的电话,说摩里拒绝与律师配合见面洽谈案件,也拒绝与任何人沟通。为了了解实际情况,我们立即登门拜访。
“嗨!摩里,你好吗?”
摩里回以视而不见的眼神。“你们离开吧!我会自己解决我的事。”
“为什么?”
“你们帮不了我,我会自己解决。”
摩里执意不理会我们,眼睛不曾停留在我们身上,只想快快打发我们离开。这一天的摩里,与平时彬彬有礼、自信、健谈的他判若两人。
一脸哀伤的摩里父亲沙姆甘(K.Shammugam)拖着患有顽疾、行动缓慢的双脚把我们带到茶室,娓娓道出摩里之前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往事。
他说,摩里在几年前因患有精神病被送进医院治疗数个月,后来也康复了。但是近来因围殴事件深受困扰,时常提心吊胆,也开始怀疑身边的人。
之后摩里双亲同意律师的建议,向法庭申请把他送院观察,确保精神状况良好时才审讯。法官宣判接受摩里父母的申请,把他送院观察一个月时,摩里突然发狂挥打趋近他的一名庭警,接而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不断高呼他的人生就这样完了。坐在摩里旁的双亲只好不断地安抚摩里,还一边啜泣。
摩里被强押到扣留室注射了镇定剂,之后被送往精神病院留院一个月。律师和与他的父母们认为应该尽早解决这件事,以免他承受更多的精神压力,因此出院以后,摩里从“不认罪”改为“ 认罪 ”,被罚款2500令吉。
而那些殴打摩里的警员呢?毫发无损。
251人毙命于警察枪口
在马来西亚,似乎只要是有执照的,便可以为所欲为。有人在扣留所死亡,也有人在贪污委员会等执法机关监管期间死亡,执法单位却未遭追究刑责。根据人民之声2011年人权报告,过去10年来一共有125人在扣留营内死亡,251人毙命于警察的枪口下,而实际个案可能更多。
我们的司法制度到底有没有维护公道,伸张正义?为什么双方投报之后,只有一方被追究,被调查;另一方继续每天悠哉闲哉?如果有人遭警方滥权之害,虽然说可以到警察局、公共投诉局、贪污委员会及人权委员会投诉,但这些管道都有缺陷。
公共投诉局只调查官僚的事;贪污委员会只调查贪污的事;人权委员会没有实权;警方的内部纪律部是内部操作。在官官相护其风极盛的今天,这些管道效果如何,可想而知。这里还有个笑话,有朋友向警察局投报一警员贪污,被调查官召见(已属百年难得一见,投诉了竟然还有下文)。该名调查官除了一面解释警察尊严不得被挑战以外,就仅仅说将建议处罚该名贪污警员在操场操步两圈!
警察改革事不容缓
这些真实的例子都实实在在地反映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现有的制度底下,公民分为两个阶层,一为有执照的执法人员或官僚阶层,另一为普罗大众,后者不断地活在不受保护的世界里,哪怕不招惹谁,在戏院前喝个酒也捣了身烂泥。在不是人人平等的司法制度、执法制度底下,该如何保证每个人的权利都受保障?
像摩里这样的例子或许特殊,但是转头想想,他其实不也是与扣留营死亡的的受害者们一样吗?他们同样都是缺漏百出的制度受害者!
摩里患病是事实,可是试问如果他不碰上这样的遭遇,那么是否可以减低他复发的情况呢?试问如果古甘、阿米努(Amirul Rashid)、古纳斯嘉兰(Gunesegaran)、赵明福不碰上这样的遭遇,他们是否都还活着呢?我们不该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要再假设有如果,我们只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这几年来公民社会不断呼吁司法改革,反复敦促成立“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IPCMC),事不宜迟。我们不能再容忍有第二个摩里。
李蕙卉,理科大学翻译系学士,人民之声槟城支部协调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