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低主义
【艺文】七盏明灯
2013年4月,麦当劳关闭了玻利维亚的最 后一间分店,老美超级资本家破天荒败在玻利维亚安第斯山脉下。这是一场大卫与歌利亚之战,在全球每天6800万人正疯狂朝拜金拱门之际,玻利维亚人民勇敢 地对高脂、高糖的垃圾食品说不,也对那虎视耿耿的华尔街资本政客赏了个最严厉的耳光。
巴斯的街边没有金拱门汉堡,也没白老爷爷炸鸡,手 里不持苹果,也不必管谁是鸟叔,公车上没低头族,也没红娘子军,只知道自家传统的新鲜Sajta de Pollo(炖鸡)远比那两分钟的汉堡来得健康美味。哪怕是被三姆叔叔标上第三世界的不雅标签,还是依然故我地奉行低姿态、低消费、低依存的“高”生活, 继续这场南美魔幻现实式的胜利。
世界的另一角,日本的后泡沫经济时期,社会也顿时从“三高” 转向“ 三低”。研究报告指出,日本女性择偶条件从以往的“ 三高”:高学历、高收入、高身高,变成了“三低”:低风险、低依存、低姿态。广岛核电站爆炸,反核声浪愈演愈烈,右翼经济革命也开始被沦为阳性的乌托邦假 象。所谓的“高尚”与“发展”的主观意识已开始崩溃。“三低”的国度里,“进步”已死。
【艺文】七盏明灯
2013年4月,麦当劳关闭了玻利维亚的最后一间分店,老美超级资本家破天荒败在玻利维亚安第斯山脉下。这是一场大卫与歌利亚之战,在全球每天6800万人正疯狂朝拜金拱门之际,玻利维亚人民勇敢地对高脂、高糖的垃圾食品说不,也对那虎视耿耿的华尔街资本政客赏了个最严厉的耳光。
巴斯的街边没有金拱门汉堡,也没白老爷爷炸鸡,手里不持苹果,也不必管谁是鸟叔,公车上没低头族,也没红娘子军,只知道自家传统的新鲜Sajta de Pollo(炖鸡)远比那两分钟的汉堡来得健康美味。哪怕是被三姆叔叔标上第三世界的不雅标签,还是依然故我地奉行低姿态、低消费、低依存的“高”生活,继续这场南美魔幻现实式的胜利。
世界的另一角,日本的后泡沫经济时期,社会也顿时从“三高” 转向“ 三低”。研究报告指出,日本女性择偶条件从以往的“ 三高”:高学历、高收入、高身高,变成了“三低”:低风险、低依存、低姿态。广岛核电站爆炸,反核声浪愈演愈烈,右翼经济革命也开始被沦为阳性的乌托邦假象。所谓的“高尚”与“发展”的主观意识已开始崩溃。“三低”的国度里,“进步”已死。
虽胡适先生曾提醒说,“我们该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 例子里的玻利维亚和日本人体现的这种“信念崩溃”,正需要一套“主义”来解读。
“三高”的感官权奴
进入了网路化时代, 人们在电脑视窗前发现世界变平变宽了,你我只剩一下鼠标之差,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又渐行渐远。迷茫的资本消费社会,人类还摆荡于“三高”之间。社会里提倡高姿态、高科技、高依存的生活。资本家通过自由市场,逐渐把社会麦当劳化。政客则不停地通过制度化族群性别分类,按消费潜能,把群众残粹地分组成无数不同的消费个体,满足资本家的市场欲望。
推动整个“三高”消费社会的最强大工具是精心设计的“招牌”。“三高”时代里,一句锐利的 I'm Lovin' It 可以成就一家快餐帝国,一步骑马舞可以让全世界为你疯狂,一排灿烂的黑人白牙可以让你连任总统。看似简单的高调包装也已袭击后殖民国度的消费型政治。在我的国度,一根食指据说能让你顿时放下种族包袱,一把来历不明的短剑可以被借用来煽动种族情绪。“三高”的暴政观感秀已在无声中把我们带到视觉权奴里。
这场“三高”的个性施政,不重视实际的地方治理效率,讲究的是大局的审美快感,技术在于如何灌输崇拜和仰慕心结。
所谓的个性施政早已见诸14世纪前的各个东南亚王国。兴都和佛教文化依然浓厚的时代,邦国统治者因国力有限,难稳民心,采取了神话统治者的方法来制造畏惧和忠诚。
印度的祭司贵族“婆罗门”纷纷被请来宗教净化统治者,平凡的统治者顿时成了下凡君王(Dewaraja)。正如历史学家法立诺(Farish Noor)的研究,君王此后还缔造种种的精神“招牌”如,王国(Kerajaan)、忠诚(Ketaatan)和背叛(Khianat)来杜绝政变。当今民主范畴里的司法、人权和国家机关的界线也通过个性施政,遭到制度化的操纵。这类高姿态的14世纪政治化妆秀竟然一直上演到2013年。
“三高”的城市建筑
发展中国家的大都市,如雅各布斯(Jane Jacobs)所说,是种美帝形式的都市。二十世纪美国主导的所谓“现代主义城市”,现正袭击全世界。里头所推崇的城市必须要有世通八达的宽大车道,高耸亮丽的玻璃摩天楼,也必有光亮的街道以及花园雕塑等。清理工人须不停地维护清洗。城市似乎为神而设,无牌的街边小贩将被拘捕,人们也不鼓励在街边集会。
“三高”的城市建筑里,街区和场所已失去了生活。在不断“购物中心化”的城市中,建筑师、规划师已被资本财团绑架,在世界各地复制着同一套的城市和同一套的建筑。这所谓高尚的美好的“城市生活”,唯独是一场封闭的经济支撑工程。人们的生活从此被系统化地局限于办公室、汽车、加油站和空调购物中心中。日复一日,城市里的人无形中正服刑着一套被设计好的“三高”消费奴隶。这时的街道和公共场所已成了异类的领土,一场超过四人的集会很可能被误会成在威胁国家安全。
“三高”城市里的资本经济,靠的是无情的商业垄断。地方性的小商铺逐渐被跨国霸级市场给毁灭。道地的传统食品也纷纷让位给猖狂的汉堡必胜客。一间间可爱的民间传统建筑和老街区也将被迎面而来的无情高速大道和百层大楼给横扫。汽车和柴油市场的丰厚利润,也意味着有效的公共交通永远不会实行。城市从此也不在因人而有。
但统治者的梦想毕竟也只是个梦想。这乌托邦至今造成了城市的迅速死亡。死因很简单,这“三高”的城市死在一个非常抽象且无聊的资本社会概念上,那个概念就叫作“市容”。联想起当年承诺的“幸福城市”,不禁让人悲从中来。
寻找“三低”
“三低”的社会是个低指标的社会,教育在推动人们绞尽脑汁来达那一大堆的指标和考试,不如歌颂自由生长,天纵英才的创建力和想象力。“三高”的专制指标社会建得起最高的大楼、最长的大桥,但却出不来牛顿。这是问题的根源。
“三低”的原则基于讲究涵义,互动和感知。不惧规模小之媚俗,把视野放低,提倡低姿态、低依存甚至是低科技的“高”生活。城市该找回失去的故事,汽车不该再是城市存在的唯一理由。所谓“市容”这概念已摧毁当年的可爱都市。以人为本的众生相,也该从寻找回街头文化开始。以往的“伟大”建筑,也该转向低姿态、低成本、低能量的风土情怀。社会该解救被捆绑的建筑师和规划师,让他们领回专业尊严。
“三低”的低姿态政治,正如老子说的无为而治,冷眼看待一切统治阶级的高调霸权。横向的民间政治合作该取代竖向的暴力施政。万物静观皆自得,所谓的“下凡君王”不该压抑民间乡土里,个从其性,个从其类,摇曳多姿的“三低”现实。麦当劳式的“招牌”政治和下凡君主的奴隶朝拜文化,也该在“三低”民主国度里消失。
玻利维亚人不耗一兵一卒打败了“三高”恶魔。全球人们因您的勇敢而喝彩。一场精彩的“三低”革命来临时,自主的国度才能真正宣告诞生!
林明昕,建筑系毕业,建筑设计工作者,在现实制造建筑的罪恶中,发现了七盏明灯。


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delete this comment?
This action cannot be und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