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民主那么闷了!
【艺文】文化行脚
12届大选后的集会,人们从恐惧走向积极,人数每创高峰,当中的热情鼓舞着每一个社运,仿佛人数就是救亡图存的成功指标。其实集会示威就是公民展示力量的方式,出席数目足以让更国人甚至地球人,注意社会的不公义,呼唤人们加入正义事业,推动改革。
惟示威的效果正在消退,从最近的622集会出席人数可知端倪。除了主流认为的示威疲劳症外,集会内容周而复始,即选举集会、警察喊禁、人们出席、面书上载影像,让更广大等着看新闻的公众失去期待。简言之,单调的集会模式变得很闷!
闷 在那里?622场景:人头潺动、小贩叫卖、人们高喊、领袖演讲、人们竞相将照片、录影投进面子书里,炫耀民主嘉年华,同时歌颂人们的伟大出席。这样的描述 也能放在过去的集会和示威,这样的循环场景已经成为了集会常态,不再让人期待。可怕的是连政府、警察、老百姓也习之以为常,感觉麻木。集会、示威所能制造 出的舆论效果已不如过去那般,足以施压政府改变。若集会演化成纯粹意思意思而已,那么民主怎么办?
【艺文】文化行脚
12届大选后的集会,人们从恐惧走向积极,人数每创高峰,当中的热情鼓舞着每一个社运,仿佛人数就是救亡图存的成功指标。其实集会示威就是公民展示力量的方式,出席数目足以让更国人甚至地球人,注意社会的不公义,呼唤人们加入正义事业,推动改革。
惟示威的效果正在消退,从最近的622集会出席人数可知端倪。除了主流认为的示威疲劳症外,集会内容周而复始,即选举集会、警察喊禁、人们出席、面书上载影像,让更广大等着看新闻的公众失去期待。简言之,单调的集会模式变得很闷!
闷在那里?622场景:人头潺动、小贩叫卖、人们高喊、领袖演讲、人们竞相将照片、录影投进面子书里,炫耀民主嘉年华,同时歌颂人们的伟大出席。这样的描述也能放在过去的集会和示威,这样的循环场景已经成为了集会常态,不再让人期待。可怕的是连政府、警察、老百姓也习之以为常,感觉麻木。集会、示威所能制造出的舆论效果已不如过去那般,足以施压政府改变。若集会演化成纯粹意思意思而已,那么民主怎么办?
几日前有幸与社运前辈黄文强先生交流,讨论了目前公民社会的局限。黄文强认为不仅是前面所述局限,公民运动来到了一个瓶颈,其所能影响的范围并无持续扩大,只能停留在一个圈子里,议题讨论也只是盘旋在组织里,无法向外扩张。
公民运动冷热极端
这个社会既狂热又冷漠,只对少数议题狂热,对多数议题冷漠。人们热忠于谈论特定问题,却看不到或不想看到其他社会黑暗面。所以,选举、环境议题是成为了瞩目,其他议题如古迹、国家暴力、媒体自由依然局限于“小众”当中,苦苦挣扎。
公民运动不仅需要热情来持之于恒, 更需要社会民众的关注。动辄万万声的集会,若无法取得公众的目光,只能化为“自己爽”的戏谑, 参与的公众自然慢慢意兴阑珊。目前的公民运过于保守,参与集会者,有时就像是在“上班”这样,早上抹黑出席,然后日落前回家。如此这般,所能制造出的压力自然大打折扣。比较“阿拉伯之春”埃及群众聚集在广场不是一天而是三个月,任尔动心南北风,只要独裁者不下台就绝不回家。
经历1997至1998年烈火莫熄(reformasi)洗礼后的印尼社会,印尼公民社会蓬勃发展,所发起运动模式更为多元,刚在民主化过程起步的马来西亚,应当效法之。“拯救马来西亚,终止莱纳斯”(SMSL)组织年初发动“ Coin 2 save ”向公众筹募诉讼款项,此举就是仿效2009年时印尼妇女Prita因跨国医疗企业控告诽谤, 遭索讨天文数字赔偿金,引发社会的不满。
印尼社会以云聚四方源源不断的银角表达对司法不公的不满,印尼司法和跨国医疗企业最终在舆论压力下撤销赔偿金,群众也认识到医疗私营化的苦果。此外,另一起污蔑小童偷拖鞋案,印尼民众将大量的新或旧拖鞋送到警察总长和司法部,抗议司法不公,最终小孩无罪释放,也因此印尼司法近年也在公民监督下逐步改革。
像这样的公民不合作运动, 在印尼搞起来是全民参与的,规模之大影响了舆论,使得当权者不得不做出改革。接触过印尼街头运动者,都会惊叹其表达的多元。集会里众多的行动剧、装饰等都是传递诉求的媒介。
艺术搞嘢 返正教育
苏丹街议题是含“艺术”成分最高的社会运动,“灯佑苏丹街”、“移动长城”等都是其中的代表。622黑色集会时候,反刑求份子扮死尸游街,吸引了公众的目光与媒体的镁光灯,在很闷的集会里让“低调”的姆鲁干谋杀案得以获得关注。
这类议题都是平常很获得媒体采访、公众关注的。惟有通过这一种手段,才能得到更多关注。这类表演在社会运动里的定义是要变现社会的丑,表现那些人们不愿面对的丑,而若能产生震撼,使人感觉“不舒服”的元素,进而把平常不是问题的“问题”,变成必须关注的“问题”。惟艺术表演在目前的社运依然仅属零星,而无法串联起来形成一股超强感染力的行动。
虽强调了艺术表演在社运的重要,但它却只是个媒介,不能成为议题主导,运动的持久必须靠人们的意志力坚持,而教育是公民运动目前最大障碍之一。公众在净选盟集会里高呼选举改革,看见周围数十万的人觉得认同此心,改革成功就在不远了。但是若了解新时代所受的教育,就可能担心改革也许只是昙花一现。
目前的国民教育所含有的民主知识是有问题的,教导学生们维护目前的社会状况,不要做出改变,否则影响种族和睦。 学校的管理方式也不可能让学生领会民主的存在,几年前选委会就曾接受槟城一所学校邀请,到学校讲解选举制度,校方更计划以选举选出学长。
兴致勃勃的校方与选委会后来却遭教育部泼了一头冷水,教育部称选学长是校长的特权,禁止选委会到校举行选举。此外,教师是遭噤声的一群,为保住饭碗对社会议题选择装疯卖傻。如此这般的“洗脑”,让人深惧这几年来难得可贵的改革会因此而断代。
马来西亚社运裹足不前问题其一就是“断代”,上世纪的五、六十年代是社运的蓬勃时期,但之后出现了10年空窗期,整整一代人的努力就这样消失,使得社运在90年代从新开始。足见政府的洗脑工程里,国民教育是关键所在,却也是社运人士所无法进入的。而这样的教育,又怎能期盼出现能为国家民主在广场进驻数月的人群。改革的教育与人们的诉求应当系统化的传承下去,所幸民间组织开始积极投入这一块,既然无法进入国民学校,那么就只能从私人学校突破了。
著名人权律师云大舜所带领的组织idola demokrasi 一直都在私立院校进行培训,为社运培养更多青年力量。国家中学教育不只是存在国民体系,还有抗争了百年的独中体系,公民教育课应当在独中推行开来,让学生系统性认识“权威”、“责任”、“正义”和“隐私”等概念。教纲虽难求,但是还是能借鉴他国做法,本土化教纲使之成为公民教育课的雏形,之后更能抛砖引玉的接受各方的建言,完善化公民教育课。
乡区动员
13届大选后所出现的城乡差距获得激烈讨论, 人们意识到要推倒百年老店必须从其根基开始,刨掉基础大厦就自燃倒了。关键在于乡区联系,黄文强长期下乡“开拓市场”,尤其在砂沙雨林里进行各项运动,让原住民为自己权力发声。
谈及走入乡区,动员乡区,黄文强说没有捷径可走,只要长期蹲点才能与乡民得良好联系。长期蹲点才能察觉郊区的问题,并以此与居民携手解决问题。
以黄文强目前所进行的“Light Up Borneo”为例,为解决山居长屋无电供,黄文强计划以迷你水利为长屋发电。这个过程里需要长屋居民一同携手,先找出激流处,然后勘察地点之后再装置水力发电机。这过程就是一种动员,让居民能学会捕鱼技巧,亦能应得居民的好感。接下来的选民登记、教育工作就能很顺利的展开。
问文强可有所谓“教育成功“的例子,文强举出2011年时候诗巫郊外N52达明(Tamin)州议席选区国阵候选人贿选的录影片段就是成功的例子。长屋居民学会了录制影片,将贿选过程拍摄下来,成为了贿选最好的记录。
乡区是公民社会与反对党的鸡肋,与其痛心疾首乡民的保守,或者保持等榴莲掉心态,只要油棕价格掉就能让乡民抛弃国阵。我们更应当如黄文强所为,积极建设乡区,开启乡区的改革。
当社会把诸多问题排斥于视野之外时,这些弱势但很重要的问题就永远无法解决,而公民运动则需将议题拉回社会的视野里,从而带动改革追寻正义。只要以此为轴,就不会再苦恼于公民运动怎么走了。
卓振宏自况:教育,是我一辈子的工作,启蒙人,遭启蒙是我追求的生活方式。游走在性别、选举、古迹、社区、种族、环境议题,追根究底仍是资源分配与民主。旅游,是我短暂的出走,以身躯体验世界之他,以心领会世界之多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