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风情下的乔治市
【艺文】恋念岛屿
乔治市入遗,迄今已跨入第7个年头了。入遗以来,老城确实逐年在变化,这里且不说别的,只说眼下蔚为风潮的咖啡馆风潮吧。
入 遗之初,老城的不同角落,纷纷都冒出了名堂不一的咖啡馆。较之当时“燕屋围城”的窘境,这如雨后春笋般冒现,而且多以本地年轻人集资创业为主的特色风情咖 啡馆,一来显示入遗为老城带来了良性刺激——至少它让之前离乡谋生的年轻人选择回到本城,进而在这座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艺文】恋念岛屿
乔治市入遗,迄今已跨入第7个年头了。入遗以来,老城确实逐年在变化,这里且不说别的,只说眼下蔚为风潮的咖啡馆风潮吧。
入遗之初,老城的不同角落,纷纷都冒出了名堂不一的咖啡馆。较之当时“燕屋围城”的窘境,这如雨后春笋般冒现,而且多以本地年轻人集资创业为主的特色风情咖啡馆,一来显示入遗为老城带来了良性刺激——至少它让之前离乡谋生的年轻人选择回到本城,进而在这座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之外,创业在一时,有盈利来守业才能长久经营,而这城市的入遗,除了本城人——特别是年轻人开始回流老城区,入夜以后在夜幕下与这城市一起品饮着夜色之外,还来了越来越多的外籍游客。这些有着自己的生活品味的背包旅客,他们需要得以让他们暂时驻步了喝点儿东西,再悠哉闲哉地耗上一些时间的地方,而这些分布在城区不同角落的咖啡馆,就能以咖啡香和特有的装潢与风情,来让这些人流连了。这样,许多一时兴起了创业的念头,再以自己的美学品位来经营起一个独特空间的年轻老板,也就有了继续留守老城的理由了。
乔治市咖啡馆逾两百家
按此而言,相对于之前趋向没落的窘境而言,乔治市之入遗,当然是一大“利好因素”了,难道不是?
咖啡馆风潮在城里发酵,到如今,这一股风气一点儿都不曾消减。按统计,不很小但也不算挺大的乔治市城区,迄今有着二百数十家的咖啡馆!近年来这一竞赛式的开咖啡馆风气,以“一窝蜂”来形容,相信是一点儿都不为过的。半大不小的一座城,究竟如何让这二百数十家的咖啡馆都能长期维持呢?这,恐怕是最教人感到好奇的了。
当然,开一家咖啡馆并不是玩家家酒,既然是开门做生意,就必得有最起码的盈利,才能在收支平衡的前提下,让自己做得开心,也忙得幸福。这老城里的咖啡馆生态,恐怕还有待更长时间的市场考验,才能提供进一步的答案的了。
暂寓者为老城添咖啡香
然而,关于咖啡馆,还有一个挺好玩的现象是,有一些——恐怕还不在少数的咖啡馆子,是一些来自五湖四海不同国家与文化背景的背包客们,他们在寰宇游踪之中来到这老城来暂寓。这且住且玩的“暂寓”,或许是一年半载,也可能来得更长一些的。
既然他们要在一座城留下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于是租下一个能领略在地生活风情的老房子,再仿照过去住商合一的乔治市生活方式,将战前旧屋底层的空间辟成了招待四方来客的咖啡馆,楼上则保留作自己私人起居之用。
咖啡馆嘛,做的是一份悠闲生意,他们或许在白日的整大段时间都拎着相机到处闲游观览,成了别人的顾客,到了另一个时段,则回到自己租住的老城隅,身份一转而成了主人家,再为上门来聚的客人捧出一杯杯香气四溢的咖啡,或许还有自己家乡风味的小点心,或过去在旅途上学上手的风味小吃……
旅途中开设这样的咖啡馆,他们原就不为长期经营而计,只是在这世遗城市的逗留期间,让自己有机会从另一个层面来接触更多的本地与外来人,从而领略不同的生活风情,甚或是消磨漫长的旅夜,再从中获取一些付出之后应得的回酬,自己的长期行旅也能持续积累盘川了。
海港城市南来北往风貌
年半载之后,旅人想转移阵地,到另一个国度深度旅游了,房子也就退了租,如没有后续者来顶替经营,咖啡馆也就歇业了。在这之后,当你怀想起他们的咖啡香之时,他们已不晓得“流浪”到哪一个国度又哪一座城,可能在一个你不知道的角落又继续经营另一个咖啡馆,跟另一群人说着他们在乔治市的甜酸苦乐了。
一座城密集分布着的二百数十家咖啡馆子里头,其实有一定的数量,便是属于这一类“寓旅游于咖啡香”的。这一现象,其实没什么不好的不是?我们的城,在过去的一二百年来,一直都是一座让南来北往的人们来去自如的海港城市。船来船往,浪来浪去,有人在这里扎根住下了,逗号在此划成了句号,也有人继续他们的步伐,而把其中的一个逗点给留在岛上和城里。过去既如此,现在,也仍然以另一种模式来继续着。
说到底,无论是把根扎下土地还是寰宇旅次的,最后都为这岛和城,也在一些人的记忆里,留下了时间的故事。这是从入遗以来的咖啡处处闻里,我没来由地想到的……
杜忠全,槟城人,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硕士,现为马大中文系博士候选人,迄今出版有《槟城三书》套装、《我的老槟城》散文集、《岛城的那些事儿》评论集、《恋念槟榔屿》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