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人口变化与地方选举
【艺文】认知地图
伊斯兰 党主席哈迪阿旺强烈反对民联恢复地方选举的政治主张,他认为城市地区是以华人居民占大多数,而地方选举将加深城乡居民的鸿沟,造成族群之间的紧张关系,甚 至会重演513事件。他强调多元社会要照顾所有面向的族群,包括住在甘榜的马来人、园丘的印度人和深山里的原住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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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强烈反对民联恢复地方选举的政治主张,他认为城市地区是以华人居民占大多数,而地方选举将加深城乡居民的鸿沟,造成族群之间的紧张关系,甚至会重演513事件。他强调多元社会要照顾所有面向的族群,包括住在甘榜的马来人、园丘的印度人和深山里的原住民等。
哈迪阿旺的言论非常落伍,他对马来西亚城乡地区的族群分布依然维持在旧有的刻板印象,忽略数十年来马来西亚城乡人口的变化。我国在独立前后,城市人口已逐年增长,直到国阵政府推行新经济政策后,才加快城市化的步伐。政府在1970年制定新经济政策,宣称要消除族群(特别是马来人)之间的经济差异、重组社会,达至全民团结目标。国阵政府要提高马来群体的社经地位,其中一项重要的策略是提高马来人在城市人口的比例。
其实在1947年至1970年间,三大族群的城市化程度皆在上升,马来人从7.3%提高至14.9%;华人从31.1%增加至47.4%;而印度人从25.8%升至34.7%。在马来半岛的城市人口比例上,马来人的城市人口从1947年的19%增加至1970年的27.6%;华人城市人口则从63.1%下滑至58.5%;印度人也从14.7%下跌至12.8%(图1)。
图1:马来半岛城市的各族群人口分布和城市化程度
造镇计划使乡区变化
在第三大马计划下(1976-1980),政府积极开发新的城镇,同时也让乡村城市化,意即让乡村地区拥有和城市相似的环境、设施和服务,鼓励马来人和其他土著参与新地区的商业、工业和服务业活动。政府在马来半岛大都市的邻近地区建立的新城镇,如雪兰莪州的沙阿南(Shah Alam)、万宜(Bangi)和士拉央(Selayang Baru);森美兰州的新那旺(Senawang);柔佛州的士乃(Senai)和士古來(Skudai)和槟城的峇六拜(Bayan Lepas)皆提高马来族群在新城镇的人口比例。
政府一系列的鼓励政策,成功增加马来人在城市地区的人口比例。在1970年至1980年间,城市的马来人口比例从14.9%增加至25.2%,达到年均7.9%的增长率。同时期,华人与印度的年均增长人口只有3.3%。与此同时,马来人的城市化速度从1970年的2.2%增加至1980年的5.2%,而华人与印度人分别从0.4%及0.9%增加至1.8%(图2)。由此可见,马来人在1970年后,城市所占的人口比例与城市化速度都领先其他族群。
图2:马来半岛城市地区各族群的人口比例、城市化程度、年均增长率和城市化速度
1980年后,马来人在城市的人口比例持续上涨。以吉隆坡为例,马来人在1980年占了城市人口的33%,随后增加至2000年的38%。相反地,华人在吉隆坡的城市人口比例,从1980年的52%持续滑落至2000年的43%;印度人也从14%跌至10%(图3)。
图3:1980年至2000年吉隆坡城市的各族群人口比例
巫裔成首都主要人口
根据最新的2010年人口普查资料显示,吉隆坡已经有40.56%的马来人口,加上土著的人口,他们的人口增长也比2000年的38%高。同样地,吉隆坡的华人人口继续下跌,从2000年的43%下滑至39%。印度人则是从10%下跌至9.3%。如果我们不把外劳计算在吉隆坡的城市人口内,事实上,马来人口就有44.7%,已经超过华人的43.18%,成为吉隆坡最主要的族群人口(图4)。
图4:2010年吉隆坡的各族群人口比例
根据最新的人口普查资料,吉隆坡已经有40.56%的马来人口,加上土著的人口,他们的人口增长也比2000年的38%高。华人的人口则继续下跌,从2000年的43%下滑至39%。印度人也从10%下跌至9.3%。事实上,如果我们不把外劳计算在吉隆坡的城市人口,马来人的人口就有44.7%,已经超过华人的43.18%,成为吉隆坡最主要的族群人口(图4)。
根据行动党沙登国会议员王建民的文告指出,我国目前有3个市政厅、9个市议会及37个地方议会,当中只有6个是华裔人口占多数,包括怡保、古晋南区、新山中部、槟城、诗巫和梳邦再也。马来西亚目前有超过71%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在全球化的趋势下,各国的移工聚集在城市地区,让城市的族群人口更加多元与复杂,就像吉隆坡就有超过14万非大马籍居民,占了城市人口总数的9%,而我相信台面下的我国移工人数一定比9%来的高。
哈迪应正视人口变化
以上的数据指出,华人并不是城镇的最主要居住人口,而是国内最大族群的马来人,同时还涵括不同国家的劳工。哈迪阿旺与其担心恢复地方选举会让513事件重演,倒不如实事求是,正视我国各城镇人口在这数十年来的演变。
当人们要求地方议会选举时,哈迪阿旺不能再以族群与人口比例作为地方治理的“指标”,而是以地区范围与民众的生活权益作为首要的考量。唯有各族群民众以参与地方政治的民主方式,选出负责任的议员,共同规划地区的土地与空间使用、增加与完善基础设施等,才能直接面对与满足不同族群人口在城镇的需求,包括有接近10%人口比例的外劳。
最后,我们可以乐观地想,也许地方选举才是打破族群藩篱的出路。因为各族群不再以族群利益的狭隘角度出发,而是透过地方选举共同协商与地方利益密切相关的议题,才能真正照顾地方上多元族群的权益。成熟的地方选举将使地方治理朝向透明和公正的方向运作,也为未来的民主社会发展做好热身和准备。
古燕秋是台湾大学建筑与城乡所硕士毕业生,现任职独中,教授公民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