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国会选举:
小党的关键角色
【时政】星火燎原
在大马这个实行简单多数制的国家,选举一般都是几个大党牢牢掌控,而小党要出头甚至是拿下一个选区都可说是难如登天,往往只是被视为“程咬金”或搅局者的角色。然而,在澳洲独特的选举制度下,各类小党不仅百花齐放,甚至有可能在这次选举足以决定政权花落谁家。
【时政】星火燎原
在大马这个实行简单多数制的国家,选举一般都是几个大党牢牢掌控,而小党要出头甚至是拿下一个选区都可说是难如登天,往往只是被视为“程咬金”或搅局者的角色。然而,在澳洲独特的选举制度下,各类小党不仅百花齐放,甚至有可能在这次选举足以决定政权花落谁家。
竞选期超过55天的澳洲国会选举,目前已经过了半程。根据最新民调显示,执政的自由党不仅面对在野的工党激烈的挑战,甚至在一些议席也可能输给小党,加剧澳洲出现悬峙国会的可能。
讽刺的是,澳洲现任总理特恩布尔这次不惜发动国会两院所有议席全面选举,原本就是希望能借助选举清洗参议院中的小党和独立议员势力,进而争取参议院过半优势,但是却反而陷入苦战,一不小心就可能丢失众议院的多数优势,并让小党掌握决定政权谁属的关键少数。
参选政党创历史新高
在澳洲,组党参选的门槛相当的低。相对于大马社团注册局掌握政党注册的生死大权,在澳洲只要有至少500名选民成为党员,或至少一名国会议员,就可以向选委会登记成立一个政党参选。
目前向选委会登记参选的政党共有56个,这也是澳洲历史上最多政党参选的一次。除了三个主要政党自由党(代表城市精英阶层和保守势力)、国家党(代表乡区农民和保守势力)和工党(代表工会力量)之外,还有一批小党。他们或是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团,或是代表非主流的政治理念,或是结合一些特立独行的政治人物上阵。
其中,关注环境保护和社会正义的绿党可说是近十年崛起的政党,目前已经是澳洲政坛的第四大党,在澳洲国会共有1名众议员和10名参议员。
一些小党则是针对特定课题而成立,包括反对政府禁止汽车改装的澳洲汽车爱好者党(Motoring Enthusiast Party)、倡议兴建高速火车的澳洲子弹火车党(Bullet Train for Australia)、反对政府管制色情业的性爱党(Sex Party)、反对开放移民政策的澳洲自由联盟(Australian Liberty Alliance)和单一民族党(One Nation),以及关注知识产权课题的海盗党(Pirate Party)。
参院门槛低成突破点
传统上,这些小党比较有机会在参议院议席上取得突破,因为参议院的胜选门槛较低。澳洲与大马同样源自英国的西敏寺制度,国会分成参众两院。众议院采用选区制,候选人必须在选区获得至少一半的选票才能中选,而参议院则是由各州选出12名议员组成,候选人只需获得该州大约14%(仅6席改选)或7%(所有12席改选)的选票就可当选。
以2013年大选为例,当时是每州仅6席改选,参议院76席当中共有40席改选。结果,包括绿党在内的小党和独立人士共赢得11席,包括未改选的则有18席,让参议院没有任何党派能享有多数优势。自由党和国家党组成的联盟政府只是掌控33席,而工党则有25席。相对之下,众议院选举结果比较倾向大党,联盟政府在150席中赢得90席,工党55席,绿党和其他独立人士则只是3席。
这次的全额选举,就是因为联盟政府无法在参议院取得足够的独立议员支持通过三项法案,而直接引发的。根据澳洲宪法规定,只要政府有任何法案被参议院接连拒绝两次,时任总理就可以向总督申请“双重解散”(double dissolution),让参议院所有席次都进行改选,而非一般选举只有一半议席改选。
修法让小党更难胜出
值得一提的是,联盟政府曾在解散国会之前,联合绿党和一名独立议员强行修改参议院选举的投票条例,被视为是旨在削减小党胜选的可能。澳洲参议院选举是采取可转移单票制,政党可以提呈名单配票给自己党派以外的议员,因此也衍生争议。一名小党议员尽管只获得0.51%的首选票,仍可依靠其他政党配票而超越14%得票门槛当选,新的条例就是要阻止类似的现象。
尽管自由党和国家党联盟政府希望通过这次选举掌控参议院多数优势,但是自5月初国会解散以来,执政联盟却反而陷入苦战。一是因为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见图)在去年9月,成功推翻民望低落的时任首相阿博特上台之后,一反本身过去在同性婚姻和气候变化等社会课题上比较进步的立场,继续奉行阿博特政府的保守政策,导致他与选民的蜜月期迅速告终,也让在野的工党成功追上来。
其二,是经过修改的参议院选举投票条例,虽然加剧许多小党胜选的困难,但是却反而有利于其他民意基础较大的小党,以及知名度较高的独立候选人,因为他们就算没有配票也可以赢得足够的选票而当选。特恩布尔领导的自由党这次在数个参众议席上,就面对一些获得民众大力支持的小党和独立候选人的挑战。
色诺芬团队可能崛起
其中一个可能会在这次选举中崛起的小党,就是南澳参议员色诺芬所领导的色诺芬团队(Nick Xenophon Team)。色诺芬过去曾多次公开声援大马的政治改革运动,以及关注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的肛交案,甚至因此而被禁止入境马来西亚,因此为大马人所认识。
他在这次澳洲国会选举中就组成色诺芬团队带领多名候选人参选,在最近的民调中获得南澳州高达22%的选民支持,这让他们有机会拿下3席参议院议席。此外,该党也可能在南澳拿下2个原属于自由党的众议院议席。
色诺芬(见图)在澳洲政坛被视为是中间派政治人物,他在1990年代以大力反对角子机而崛起于政坛,随后开始关注其他课题,包括要求更诚实和负责任的政府,以及呼吁购买澳洲国货,保护本土工业。但这也让他招致自由党的攻击,指他是贸易保护主义者。
除了色诺芬团队之外,自由党和国家党联盟也面对一些独立人士的强力挑战。其中,现今的国家党党魁,也是副总理的载斯(Barnaby Joyce)就在本身的选区遭遇前独立议员Tony Windsor的挑战。后者曾经是当地连任12年的议员,载斯是在对方于2013年大选退休后才中选,之前民调显示两人支持度相近。
在另一边厢,工党也同样面对绿党的挑战。两党在政治光谱上都属于左翼,惟绿党由于在许多社会课题如环保和同性婚姻更进步的立场,因此在年轻选民当中比工党更受欢迎,被视为有可能在悉尼和墨尔本一些市中心的选区取代工党当选,增加它在众议院的影响力。
宝琳汉森盼东山再起
除此之外,这次选举备受关注的,还有一些极右派政党的表现。和许多欧洲国家一样,澳洲国内近年也开始出现不满穆斯林移民的声音,多个城市都曾发生反移民团体和反种族主义团体相互对抗示威。
这次选举参选的极右政党就包括澳洲自由联盟(Australian Liberty Alliance)和单一民族党(One Nation)。其中,单一民族党是老牌极右政党,其党魁就是曾经在1990年代以反亚裔移民而闻名的宝琳汉森(Pauline Hanson)。她在1996年至1998年担任众议员之后,因为其他主流政党大力封堵而一再落选,惟这次她将竞选昆士兰州的参议员职,希望能借助穆斯林移民争议升温而再次当选。
无论如何,一般预料,澳洲极右派政党不会像其欧洲同僚般在国会议席中大有斩获。然而,他们所获得的首选票比率将是衡量极右派势力在民间影响力的指标。
悬峙国会小党成关键
尽管这次澳洲选举继续将是自由党和国家党联盟与工党之间的对决,但是随着两大党派之间的选情胶着(大部分民调都显示,双方经分配偏好选票之后,支持度都僵持在约50对50),小党和独立人士可能会在国会中扮演关键少数的角色,甚至在一旦发生悬峙国会时,得以决定哪一个党派拥有优先权组织政府。
就算未赢得任何议席,这些小党的支持者流向,也可能在各个选区掌握胜负关键,因为不管是在众议院或参议院,只要没有候选人达到胜选门槛,得票最少的候选人都将被淘汰,依据选票上的排列选择分配给其他候选人,直到有人跨过胜选门槛。这些小党在个别选区的支持,少则也有2或3%,多则可能高达20%,可以让原本落后的候选人反败为胜。
王德齐,毕业于马来亚大学会计系,曾担任《当今大马》中文版记者和新闻编辑,如今在澳洲奋进(Endeavour)奖学金资助下,于澳洲国立大学Crawford公共政策学院修读硕士学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