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正茂】

世界上120多个民主国家中,只有8个国家的最低投票年龄为21岁, 而马来西亚名列其中。

内阁决定将投票年龄从21岁降至18岁,引起公众线上线下议论,论点聚集在18岁的青年是否已经准备好承担投票责任。

责任与权利不对等

根据《1971年成年法令》第2条文,凡是大马公民,只要到达18岁以上的年龄,即是法定成年。第4条文则阐明成年后可自主做的事情包括结婚、离婚、继承遗产、收养,以及拥有宗教自主权等。

再者,当代社会和经济制度转变促使许多21岁以下青少年投入劳动市场,为经济领域做出显著贡献。这也意味着这个群体在国家社会的参与度不断在提高。

遗憾的是,他们承担着“大人”责任的当儿,却一直没有被赋予“大人”的投票权利,无法通过投票来倡导和改善社会经济地位或其他生活条件,犹如禁声。

因此,降低投票年龄能让青年群体参与选举式民主,也因青年选民群体壮大,政党和政府在考量与拟定公共政策时,无法忽视青年群体。

然而,降低投票年龄的决定也引起一些人士反对,反对的主因有“青年不懂政治”,“无法理性思考国家议题”等。

缺乏基本公民常识

确实,降低投票年龄必须有其他配套政策支持。这当中有两个间隙是政府与社会需要填补和解决的,即政治知识、政治成熟 。

尽管年轻选民是马来西亚首次政党轮替的主要推动者,但对于政治的认识还是非常肤浅的。第十四届大选前,有媒体上街访问不同族群年轻选民对于政治的认知,从中可以发现大部分受访者对政治的认识非常贫乏,他们无法区分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的权限,不清楚国州议员职责之分,也不晓得上下议院的分别。

另外,公共政策研究中心(CPPS)也做了相关的调查,发现只有小部分的受访者知道他们所属选区的代议士是谁。

看回教育政策,只有大马高等教育文凭(STPM)的科系纳入通识课(Pengajian Am),教导学生国家的整体概念,如国家体系、管理制度、选举制度、公共政策、外交政策等。

问题在于,并不是所有青年都会选择这个升学管道,大部分更是仅仅完成国家规定的中学教育就没有再继续升学。由此可见,并不是所有公民具备通识知识。

若要降低投票年龄至18岁,通识课就必须纳入中学课程,以让刚完成中学教育的青年(完成SPM考试年龄为17岁)已经有相关知识参与来临的选举式民主,并具备相当的基础了解政府和政党的政经导向。

提升政治成熟思维

年龄肯定不是衡量政治成熟的标尺,也没有一套标准来衡量何谓成熟。

在城市地区外,有许多21岁以下的青年因需要帮补家庭,已投入社会,进入经济劳动市场。打工时面对薪资不符、雇主剥削、交通败坏,乃至生病需要医疗服务,都是再普通不过的。

这些问题主因的背后就是政经资源分配的问题,长期和这些问题角力所累积下来的经验,难道还不够“成熟”吗?或许他们需要的是平台来探讨和解决问题。

在过往的政府,乡区青年主要仰赖政党平台来或许参与政治的经验,但往往是沦为政党派系斗争的人头棋子。

因此,期许新政府有着更民主开放的信念之余,也应该要有更多公民社会组织为乡区青年提供基本的批判思考训练,以便促进“政治成熟”。

另一方面,也应该尽快废除大专法令恶法,该法令一直钳制大学生的政治参与,禁锢大学生的表达自由和结社自由。这样才可以和降低投票年龄的方案产生配套效应,一并促成青年的社会参与。

简而言之,民主不仅仅是把投票权赋予18岁的青年,还有更丰富的内涵,如公民的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言论自由、决策协商等等。落实这些权利需要更多的政策配套,同时也要有公民自主参与,提出各种政策讨论,以便创造更成熟的民主参与。


林保华,不时关注国内外政治的九零后(却喜欢听张宇);大学时期曾任学生代表理事会成员并活跃于校内学生运动,目前在一所智库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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