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人的局限,公民的退场
【水中倒影】
根据马来西亚统计局,马来西亚男人的平均寿命大概是73岁。
若以73岁乘以365天,一个男人的一生就只有2万6645个日子。进一步计算,23岁的男人还有1万8250天的寿命、43岁的男人还有1万950天的寿命、63岁的男人还有3650天的寿命。至于73岁以上的男人,那是赚回来的寿命。
马哈迪和安华,一个是93岁,另一个是71岁。我不是在诅咒这两个男人,只是要提出一个想法:以马来西亚男人的年龄推算,他们都可能只是过渡时期的首相。
【水中倒影】
根据马来西亚统计局,马来西亚男人的平均寿命大概是73岁。
若以73岁乘以365天,一个男人的一生就只有2万6645个日子。进一步计算,23岁的男人还有1万8250天的寿命、43岁的男人还有1万950天的寿命、63岁的男人还有3650天的寿命。至于73岁以上的男人,那是赚回来的寿命。
马哈迪和安华,一个是93岁,另一个是71岁。我不是在诅咒这两个男人,只是要提出一个想法:以马来西亚男人的年龄推算,他们都可能只是过渡时期的首相。
生命和处境限制作为
从1955年“联盟”(国阵的前身)赢得第一场普选至2018年联邦首次政权轮替,刚好63年。对一个男人,63岁可能意味著人生最后阶段的开始。对一个国家,63年之际经历政权轮替之后,只不过是进入下一个阶段;它不会是最后阶段,希盟也不会是下一个五十年不变的执政党。
作为这个国家第二个执政联盟的过渡首相,和之前作为第一个执政联盟的22年强势首相,是有着根本的区别的。马哈迪与柔佛王室一来一往之际,爆发团结党在柔佛大臣重组州行政议会的内部分歧,这也反映了同样一位政治强人,在经历政治生命上升阶段和政治生命最后阶段,其强人意志的作用,是有着不同的发挥和局限的。
虽然政治作风迥异,马哈迪和安华都可以说是政治上的强人。然则,政治生命的阶段和政治处境,是会局限强人的作为的。
政治改革的前进过程,往往受制于体制因素,另一方面则可能受到政治行动者的能动性作用而产生预想不到的结果。第14届全国性大选所出现的预想不到的结果,部分关键就在于朝野政治行动者彼此之间的合纵连横产生微妙作用。在这当中,马哈迪、安华与哈迪这几位政治强人皆发挥了一定的角色。
但是,入驻布城之后,体制性因素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位居相位者,自然掌握重组朋党关系网络的有利位置。但是,作为过渡的政治强人,面对体制性因素,包括受制于宗教与族群考量的过时政策、充满韧性的旧式社会结构,以及根深蒂固的既定意识形态等因素,却是进退失据。

政党外也有自发行动
希盟执政布城的第一年,是正副部长、新晋秘书与官员的调整、学习与适应的阶段。但是,少人谈及的是,这背后也是政治卡位战。除了人民公正党一度忙于派系内斗在政治卡位中比较吃亏,其余执政成员党可说是大有斩获。许多人就这样进了体制。
进入体制者,除了一些长期从事反对运动或者政改工作者,也包含了第14届大选之前短短几年的参与者,他们可以说是这次政权轮替预想不到的得利者。谁是谁的朋党,在这场政治卡位战中也有了比较清楚的轮廓。这些人以外,同样少人谈及的是,许许多多多从事反对运动或者政改工作的失意者。
在具备广泛社会基础或者社交媒体横行的年代,政治强人并非唯一的政治行动者。更贴切的说,政治行动者的能动性,是许许多多追求改变的人们所发挥的集体力量。
过去的在野党,虽然已经执政几个州属,支持改变的行动者,还是展现了具规模的能动性。许多人自动自发在自个儿的社交媒体圈子发挥角色。这种众志成城的社会能量,一次又一次地冲击体制因素。

行动者退回私人场域
成为执政党之后,政治卡位的运作,是有其局限性与不足的。得以进入体制者,只要还在体制内打滚与调适中,短期内难以发挥有效的能动性角色。无法进入体制者,对待执政党的态度,自然有别于过去。
在这样的发展脉络下,期许追求改变的人们开展其能动性,无异于妙想天开。509一周年之际,许多行动者已经从活跃的公民生活退回私人生活的场域。未来几年,不管是马哈迪政权还是安华政权,如果没有在国家施政的层次上突破体制因素,都难以让追求改变的公民大规模重回公共场域。
当前马来西亚的变化,摇摆在旧威权与脆弱的民主之间。是以公民退场引申而来的一个情境,是民主的不确定性。未来是民主的巩固还是倒退,明年的今天,也许能有更清楚的轨迹。
王维兴,本土中文时事杂志《蓝·视角》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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