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份子曲折迂回
早上起来翻读《星洲日报》,有则新闻说“中国著名自由派学者、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朱学勤表示,大陆社会进步,离不开公共知识份子在社会发生一些尖锐课题时勇敢发言,否则进步的道路将会曲折迂回许多”。
那是朱学勤于3月29日晚上在《星洲日报》总社礼堂举行,联同台湾妇运推动者施寄青以及香港文化评论家马家辉,主讲“拥有知识?被知识拥有”人文关怀讲座时所发表的言论。
施寄青则强调尽信书不如无书,她认为“当我们拥有的知识和价值观是别人的时,一旦这个东西没有了或昨事今非时,我们就会失去一个安身立命的准则”:“掌握知识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要学习拥有独立的批判及判辩能力,才不会受到任何人或媒体操纵。”
同时身兼香港城市大学中国文化中心主任及香港《明报》副刊创意策划的马家辉,也在会上提出“知识不是一种可以用钱买且固定的东西,而是一种想法、一种实践、一种反省。我们唯有采取这种态度来面对知识,才能真正在某种程度上拥有知识”。
知识份子最难在于独立存在
三位学人都说得真好。可惜,不论是一种想法、两种实践、三种反省,其实难于独立存在。
1999年10月10 日,萧依钊先生在〈明辩事非〉与哈佛大学中国文学系教授李欧梵,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系主任李焯然及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副教授王润华对谈时,更曾清楚点出了知识份子的绝对悲凉:
“知识份子给自己提出一个改革社会的使命感,他们愿意扮演一种悲壮的角色。他们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社会的发展。可是他们却被形容为自我膨胀。”
突破媒体操纵,就是自我膨胀?
身处此境,突围任何人或媒体操纵,学习拥有独立的批判及判辩能力;又谈何容易?我不禁想起1999年龙应台在台大法学院作的演讲:“我想作家也分成三种吧!坏的作家暴露自己的愚昧,好的作家使你看见愚昧,伟大的作家使你看见愚昧的同时认出自己的原型而涌出最深刻的悲悯。这是三个不同层次。”
或许,知识份子也分成三种不同层次。我唯一的困惑时,我确实不知道那一个层次比较高。不过,我深信李万千、潘永强、杨白杨、赖昭光、庄迪澎、杨凯斌,和朱学勤、施寄青和马家辉都是同样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社会的发展。
“可是他们却被形容为自我膨胀”,林大伟甚至说李万千、潘永强、杨白杨、赖昭光、庄迪澎、杨凯斌等“甘愿放弃独立、中立、公平的原则,跟着东方的指挥棒起舞”。采取这种态度面对知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在某种程度上拥有知识呢?
所幸林肯总统说过:你可以在某个时候欺骗一些人,但不能永远欺骗所有的人。我相信大马华人与全球华人的眼睛,好像天上的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