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燎原】

马六甲州选周六落幕,确立下届全国大选“三国演义”的局面。若以议席数目论输赢,团结党无疑是输家,但能在不受看好的情况夺得2席,且多席选票甚至胜过希盟。团结党在马来政治(至少以马六甲州选结果而论)隐然已经超越公正党成为巫统之外的首要替代选择,为来届全国大选叫板巫统累积底气。

公正党全军覆没,甚至有一人输掉按柜金,虽然未至敲起丧钟,但警钟已经大响。经此一役,公正党基本上已经不受看好能在来届全国大选能带领希盟夺回联邦政权,甚至一不小心也可能会输掉雪兰莪州大本营。

虽然从现在到全国大选仍有很多变数,而且各州情况有所差异,但公正党和希盟已经不是制衡巫统唯一、理所当然的选择,公正党若不能检讨自省,一味迷信本身过去的光环,那么来届大选势难扳回局面。

团结党找到生存空间

在这次马六甲州选三个阵营当中,团结党领导的国盟是最不受看好的。

团结党基本上是由其他老牌政党分裂的派系组成,没有任何固定基本盘,甚至在希盟政府时期面临泡沫化的危机(最终触发团结党退出希盟)。

虽然团结党过后赢得沙巴州选并取得首席部长职,但这次马六甲州选是该党首次领导国盟在马来半岛上阵,而且再也没有首相光环的驾护,同时也与巫统全面对决。其盟友伊党传统上在甲州也没有很强的势力。团结党在这次选前被视为是程咬金,上阵主要是破坏巫统的选情。

然而,选举成绩显示,团结党在不受看好的情况下,仍在15席拿下2席(双溪乌浪和望万),其中在双溪乌浪是击败甲州巫统署理主席莫哈末阿里。

此外,团结党首长候选人玛斯在丹绒比达拉也只是微差落败给甲州巫统主席阿都拉勿,而且该党在多个议席得票超越希盟(阿依利茂、林鲁、班台昆罗、阿依摩力、直落垵、霖和双溪南眉),同时整个党也没有人输掉按柜金。

虽然以议席数目论是惨败,而且盟友伊党和民政也全军覆没,但从其得票来看,团结党可说是取得胜利,在国阵和希盟之间找到生存空间。来届全国大选,团结党更有底气可以独立上阵,未必需屈服于巫统。

团结党已经隐然超越公正党和希盟,成为巫统以外的首要替代选择。团结党在这次州选将自身定位为廉洁版的马来民族主义政党,可以迎合不喜巫统贪污,却又想维持土著保护政策的选民。这使到希盟的马来选票被分薄,若此趋势延续到下届大选,将大大影响希盟尤其是公正党和诚信党的选情。

公正党迷信过去光环

这次州选最大的输家无疑是公正党,公正党共上阵11州席却全军覆没,除了巴也隆布、文庙和马接再也可以在得票胜过团结党(吉里望胜过伊党)之外,其他议席得票都输给团结党,屈居第三。其中,在丹绒比达拉,公正党候选人甚至输掉按柜金,可说是败得耻辱。

比较2018年大选和2021年州选,公正党候选人得票明显大幅流失,而低投票率不能完全解释结果,公正党明显有很多马来选票流失给团结党。这虽然不能断言是丧钟,但肯定是警钟,若此趋势蔓延到全国,公正党来届大选将无望执政联邦,就连雪州的政权也会出现危险。况且,雪州也是公正党叛将阿兹敏的大本营,这都将牵动雪州选情。

此外,公正党在这次州选明显迷信过去的光环,笃信本身能靠反巫统的情绪继续吃胡,因此用人决定发生不少争议,这包括选前最后一刻撤换长期耕耘马接再也的原任议员,以及委派前巫统甲州首长上阵,结果都吞下苦果。

公正党若要避免来届大选重蹈覆辙,就必须从马六甲州选吸取教训,特别是认清公正党和希盟已经不是制衡巫统理所当然、唯一的选择,团结党已成为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相比马六甲州选,预计明年举行的全国大选将有许多变数,特别是这次大选预料会是首次实行自动选民登记和投票年龄下调至18岁,这将增加全国近600万的新选民,让选情更难预测。


王德齐,毕业于马来亚大学会计系,曾担任《当今大马》中文版记者和新闻编辑,后来在澳洲奋进(Endeavour)奖学金资助下,取得澳洲国立大学Crawford公共政策学院硕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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