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党的政治宿命
若不是坐在首席部长位子十七年的许子根突然说别人是权力狂,我差点忘记了许书生姓啥名谁。这位出身美国顶尖大学--芝加哥大学教育管理博士的知识份子,十七年来位居全马权力最大的华裔政治领袖之一。在1982年大选前夸下海口要在国阵里头纠正国阵,可惜在丹绒国会选区打败陈庆佳的那一刻起,已在不知不觉当中被国阵纠正过来。如果要点歌送给他,我会选择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看他是否会明白当初的政治宣言,或许他也会高唱“心事谁人知”来表达心中的无奈。因为许子根,才钩起了我对民政党的记忆。
民政党的“四不像”政党特质
其实,我向来不太愿意去讨论关于民政党的课题,因为她号称自己是在国阵里头扮演重要角色的大政党,但她的表现和之前的人民进步党、后来的沙巴团结党在政治上的作为都不过是五十步和一百步之间的差距,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可书之处。
之所以在国阵里的地位不如马华、印度国大党,我想最大的原因是民政党不能摆脱某报界前辈所说的“四不像”政党的特质,这里所谓四不像的说明如下:
(一)做为全国性政党,却摆脱不了困在槟州的地方政党的形象。
(二)号称一个多元种族政党,却仍以华裔党员做主干,领导层甚至没有巫裔领袖在其中。
(三)身为国阵成员党,在内表现得有点反对党的味道,但对外却表现得很”国阵”。
(四)其领导层表面上以知识份子为主干,但几乎全是技术官僚出身,找不其他主流国阵成员党的草根性。
民政党走出槟城几乎没有政治影响力,自1968年成立之后,在1969吸纳杯葛大选的社阵所留下的支持力量而夺下槟州执政权,但在1972年之后加入国阵的前身联盟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困在地方政党的格局。
基于国阵精神,纵使民政党在槟州以外积极扩展基层组织、广招党员,也很难多分得几个国州议席的上阵机会。而民政能够争的地区,大部份都已是马华的地盘。因此,在槟州以外,民政党只能够在1968年所赢得选区继续上阵,其他后来增加的若干选区,有部份还是用槟州的老地盘和其他国阵成员党来交换得来的。
给人马华失意政客收留所的错觉
民政党基层党员的结构,有很大的一部份是来自马华党争时的失意者,还任由差点当上党主席的前马华署理总会长曾永森自由进出,对 入党者的“忠诚度”没有一个严格的审查制度、容易予以民众“马华失意政客收留所”的错觉。
虽说1982年大选吸纳了多位华教斗士入党,打出“打入国阵、纠正国阵”的醒目口号,结果把行动党打得落花流水。但是当这批华社精英份子尝到权力的滋味之后,自己也各事其主分邦立派,先是江真诚被挤出权力核心,后来是郭洙镇和许子根两人分道扬镳。
董教总后来也承认,郭许等人加入民政以后尤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董教总的理念渐行渐远。而在野党更以“打入国阵、享受国阵”来讥讽民政那批华教斗士
而在国阵里,巫统、马华和国大党都是单一种族组成的政党,在建国时期都有不可磨灭的功劳,简言之已拥有不可取代的江湖地位,在国阵内已先做卡位动作。
基于政治伦理,民政党这后来才过继者,显然已没多大发挥空间,但是又因不甘寂寞,只好偶而和马华在巫统争风吃醋,林敬益当年那句“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已成政坛名句。
更或许为避免被人遗忘,每过一段时间就放出有意和马华合并的消息,制造几个头条新闻来引起读者注意,但最后又草草了事不了了之。欠缺鲜明问政风格,领导人格局太小,当民政加入国阵以后,似乎就已注定不能继续壮大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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