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民主行动党前社青团总秘里丘光耀在“超越教条与务实”一书中所记载,至2004年止,自1966年创党40年以来,行动党的党员人数仍不足十万人,全国支部不足1000个。相对国内其它政党如国阵旗下的巫统、马华、民政、国大党,以及在野的回教党,行动党的党党员人数增长速度及党组织规模远远被抛在后头。无可否认,除了客观环境限制了在野党发展的条件之外,行动党内部的组织文化未配合时代的演进进行变革,以致产生派系斗争亦是削弱了该党继续成长的关键因素。

国内政治生态困扰行动党

就党员结构而言,1970年华裔党员为68.2%,马来党员占13.7%,印度人 则有16.7%。但到了2004年华裔党员所占比率已上升到80%,马来党员减少至5.5%, 印度人则降至11.2%。自阿末诺之后,就再也难吸引到高素质的马来领袖入党。最高记录曾经同时有超过10名印裔领袖中选国会议员与州议员,如今仅剩M古拉和卡巴星是非华裔人民代议士。因领导层与党员人数绝大部份是华裔,导致该党仍被其它族群视为华基政党。

因为国内政治生态里华裔仍是被政府政策里受到不平等待遇的的少数族群,为受欺压者伸张正义正是该党的斗争路线,也因此导致在表面上看来,行动党似乎只为华社斗争。这是行动党的无奈,也制造机会让其它单一种族政党给行动党扣上种族主义政党的帽子。

既然外在环境己经限制了党的出路,内部因素尚有可努力之处。行动党理藉由”内修”累积势力来突破外在的限制。尤其华裔为主的选区占国会议席的总比率愈来愈低,如果只能在华裔选民比率在70%以上或马来选民少于30%的地区获胜,这种情况下行动党的未来是相当悲观的。以下是行动党自创党以来在历届大选所赢得议席数及占国会总议席的百份比(州议席因州数太多、比率太低在此从略):

1969 年13国31州,占国会议席的9.02%

1974年9国23州 , 占国会议席的5.84%

1978年16国25州, 占国会议席的10.38%

1982年9国12州 , 占国会议席的5.84%

1986年24国37州, 占国会议席的13.56%

1990年20国44州, 占国会议席的11.11%

1995年 9国11州, 占国会议席的4.66%

1999年 10国11州,占国会议席的5.18%

2004年12国15州, 占国会议席的5.48%

从以上数据看来,大选成绩最好的1986年所得议席数仅24席,占国会总议席数的13.56%。距离否决执政党三份之二议席优势还有很大的距离。目前在全国219个国会议席当中,华裔选民过半的议仅有33席,占总数的15.06%,纵使行动党在上述所有华裔选民占大多数的选区大获全胜,也无力与国阵抗衡。

九届大选皆难突破马来选区

打着多元种族政党的旗帜,行动党在现阶段即使派出马来候选人在马来选区上阵,纵使要达成保住按柜金的最低目标也不容易。然而,愈是不容易就愈不能退缩,愈是满足于在都会的华裔为主选区经营成果,就愈不能摆脱被边缘化的宿命。

回顾历史,行动党在1969年有两位马来候选人在马来选民为主的州议席中选,在混合选区仅有1986年胡雪邦在拉沙区、1997年M古拉在安顺区补选、以及1999年吴庆发在高渊区因国阵内哄有人倒戈才获胜。经历九届大选仅有零星的杰作,这不仅是行动党的悲哀,也是行动党必须积极面对的问题。

珍惜向马来社会传达理念管道

公正党的成立,对行动党而言是扩大马来社会的影响力的机会。无可否认,行动党也积极和公正党的马来领袖建立友好关系,但这不足以改变马来社会对行动党等于华人政党的刻板印象。仅靠公正党的马来领袖在大选时站台助讲,而在基层的拉票工作没有具体的行动计划,行动党与公正党的选战资源尚未能有效整合。就实质意义而言,两党的合作除了达成不在同一选区同室操戈之外,几乎可说是各打各的仗,行动党在争取马来票方面仍然困难重重。

就长期而言,放眼未来成为执政党,短中期而言突破国阵在国会占三份之二的优势,行动党都需要马来党员、马来领袖去争取马来选民的支持。倘若来届大选公正党正式被泡沫化,对行动党而言可说完全堵住到马来社会传达政治理念的管道。 与公正党在选区分配谈判桌上达成双赢的局面,以及协助公正党赢得更多席次,对行动党日后继续壮大力量都有正面加分的作用,行动党高层应有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