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守住乐生留下希望
图与文:陈锐嫔(作者为马来西亚人,现服务于台湾独立媒体)
第一次接触乐生,是马来西亚白小保校工委会副秘书白琦来到台湾与大家分享白小保校事件后,我们在乐生青年联盟的馨文带领下,前往台北县新庄的乐生疗养院探访。
初抵乐生疗养院,被美丽的景色震撼住了。整个园区老树环绕、艳丽芬芳的花朵处处、可爱的猫狗四处漫游,而立在山坡地上的是虽然老旧但是古朴美丽的矮平舍。
初次不敢直视他们身体的缺憾
但是另外一个震撼来得更大,那就是一群曾经被隔离的汉生氏病人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时日已久,但是他们被病毒侵蚀的容颜,依然让初次见到汉生病患的我,不敢直视他们身体的缺憾。
第一次探访后,我回归繁忙的日常生活,继续为了糊口的工读与一直写不完的论文打拼。但是依旧会到乐生青年联盟的 网站 看看乐生的近况。
直到有一天,校园有一场活动,邀请了乐生的阿公阿嬷走入校园,告诉在象牙塔的学生,乐生现在怎么了?为什么要保存乐生?在活动结束后,阿添伯认出了只到访乐生院一次的我,令我心中突然涌现了羞愧交加的情绪。当下告诉自己,关心乐生不应该只是三分钟热度,更不应该停留在只浏览网页的情况。
在今年春天过后,我又走入了乐生院。今年的3月13日,是台北捷运局限定乐生疗养院拆迁的最后期限,当时的乐生是政客、媒体与压力团体的弃儿──政客不愿意得罪砂石业者、媒体除了冲突不愿深入报导乐生议题而压力团体也没有声援乐生,只剩下学生以及部落客用微小的力量苦苦守护乐生。
虽然在主流媒体上,乐生的新闻几乎消声匿迹,但是部落客却发挥了新科技时代的力量。部落客在自己的部落客散布乐生的讯息,更在3月19日的苹果日报刊登半版广告,想台湾社会表达他们捍卫乐生的诉求。这起事件让我们看到,网路平民的力量正在崛起,让乐生拆迁事件成为主流媒体报导的焦点,甚至变成民进党总统初选辩论的重要议题之一。
当时的行政院长苏贞昌在强大的社会压力下,委托公共工程委员会以“续住”为原则,讨论替代方案,然在苏院长退出总统初选与内阁总辞后,审查会议即草草结案。工程局的方案依旧是捷运优先。
所以乐生有了911抗争。事缘台北捷运局于日前宣布,将于9月12日前往乐生疗养院进行拆除工作,伴随著他们的,是3百名警力,包括霹雳小组成员。9月11日凌晨开始,收到消息的学生与社会人士,不畏黑夜路黑、不惧路途遥远,连夜赶到乐生院,与阿公阿嬷一起死守乐生。这些声援者虽然用铁炼绑住自己,但是最后接近2百名支持者还是被警方抬上警车,并把他们丢弃到偏僻处,让他们自行回家。而乐生院的大门也在当天失守了。
没人会放弃乐生,没人会被打败
没有人会放弃乐生,没有人会被打败,乐生支持者在台风天过后,还下著微雨的清晨,再次抵达位于台北市金华街的行政院长官邸,希望新任院长张俊雄可以实践苏贞昌前院长让院民续住的承诺。
守护乐生这条路,乐生自救会以及乐生青年联盟走了5、6年,虽然这间中会累会哭会灰心,但是没有人想放弃乐生,留著的人都会陪著乐生对抗发展迷思、国家霸权。而远在台湾的我,也衷心希望马来西亚也会有一群人、一大群人会守著希望之谷,让它也可以开出希望的花。我希望,下次回马的时候,我还可以看到完整保存的希望之谷。
注:为了摆脱对麻疯病患长久以来的歧视,本文使用“汉生氏病”取代“麻疯病”。汉生氏一词是纪念发现麻疯杆菌的挪威学者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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