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2009年1月11日,董总主席叶新田博士的鼻梁,在亳无准备下,惨遭拳击。2日后,叶博士说,"是否原谅打人者,舆论逼我去墙脚。"

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可怜的鼻子还没消肿,马上就要被人逼去墙脚?叶博士的鼻子被人修理已经够衰,衰了之后还要更衰的被人逼到墙脚,实在衰得没有得再衰。叶博士衰到这种地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矣。

于是,我决定为叶博士出头。到底是谁在制造舆论,把鼻子很可怜的叶博士逼到墙脚?我决定把这些人找出来,再狠狠的修理他们一番。

叶博士是在2009年1月14日《星洲日报》的封面独家报导,首次向大家坦承有被逼到墙脚这宗惨事的存在。也就是说,整起惨事是从1月13日中午12时叶博士出院,在院内开完记者会后,他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所披露的。从叶博士鼻子中拳的11日,一直到13日的中午,期间只隔了两天。所以,很明显,利用舆论把叶博士逼到墙脚的那一群人,肯定是在这三天内制造了此宗惨剧。

于是,我把这三天国内第一大,很正义,不偏颇的《星洲日报》给摊了开来,仔细的搜索,以期让叶博士口中那一票利用舆论,逼他到墙脚的人无所遁形。

第一天,3评论文章39人清白

第一天。2009年1月12 日的《星洲日报》,有关叶博士被打的新闻共有8版。其中,除了有三篇评论文章,另有39人对此事件发表意见。

评论文章分别是刘益万的“搞华教要流血吗?”,林瑞源的“同声谴责暴力”和甘丽明的“一记重拳,令华社痛心”。三位作者异口同心,叶博士被打,令华社,华人和许多不知什么人痛心疾首。刘益万和林瑞源除了谴责,也分别提出“里应外合”(见第7版)和“被人挑起情绪”(见第6版)的论述。三篇评论的倾向明显,显然很合叶博士的味。没有疑问,3人,清白。

检视完三名《星洲日报》评论员的文章,发现都没有问题之后,我们来看看那39位朋友说了些什么。

在这39个发言当中-谴责打人者的有廖中莱,谢诗坚,刘志文和李国辉;严厉谴责打人者的有柯建生和黄道坚;声泪俱下谴责打人者的有高铭良;怒斥此乃野蛮行为的有李云桢和王超群;认为打人是严重错误的有郭全强;认为是不续聘风波的延续有柯淑华;认为此乃散播仇恨,被人煽动和影响的结果者有许炳正,何声浪,黄循积,传振荃和邹寿汉;觉得丢脸,或害怕或心情沉重者有钟来福,郑金德和梁敏芝;感觉很痛心者有姚迪刚和周素英;认为此乃不幸,或不应该,或不能容忍者有许海明,欧阳捍华,张志开,李仕强,张伟杰,纪经荣,蔡太太和颜炳寿;认为此乃可耻行为者有翁诗杰;觉得很遗憾者有方天兴,黄汉良和翁诗佣;认为风波应尽快停止者有王有生;呼吁打人者公开道歉者有李映霞,蔡明辉,卢瑞嘉,叶观明和刘道南。

39位朋友提出了许多看法,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不认同打人者的行为。我们可以这么说,《星洲日报》1 月12日所呈现的舆论,明确的一面倒向叶博士那一方。没有人支持暴力,没有人劝请原谅,没有人指示接受打人者道歉的言论。所以,在当天,叶博士绝对不可能被人所制造的舆论逼到墙脚。因为,威逼叶博士必须接受道歉的言论,在那个时段并不存在。没有疑问,39人,清白。

第二天,5评论,14单位14人清白

第二天。2009年1月13日的《星洲日报》,有关叶博士被打的新闻共有4版。其中,除了有5篇评论文章,另有14人和13个单位对此事件发表意见。

评论文章分别是赖佩凤的“让新纪元有条活路”(第2版);陈莉珍的“愤怒青年想什么?”(第3版);林明华的“够了,不要再闹了!”(第6版);杨邦尼的“叶新田遇袭,暴力的背后”(第29版);杨易的“神圣学府痛染鲜血”(第29版)。5篇文章,没有1篇涉及“求情”或“要求原谅”的论述。赖佩凤的主要观点是“此事乃因双方不放手,才由换院长的小事,转变成大事。请大家放手,让新纪元有条活路;陈莉珍的主要观点是“新院风波是一场人事风波,打人的目的是要羞辱叶某,至于打人者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一大堆的问号,请自己想。”;林明华的主要观点是“本来只是内部纷争,被人无限放大和恶搞,所以,不要再闹了!”;杨邦尼的主要观点是“暴力的背后隐藏著根由和怨怼,对此,我们应该细心探讨,如此各方才能得到教训和警醒。”;杨易的主要观点是“打人者必须受到谴责,这事也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我们必须尊重法律。”5位作者中,5位都一致不认同打人者的行为。其中,有3位作者认为新纪元是“小事,人事和内部纷争”,1位作者认为“要尊重法律”的立场,明显很对叶主席的味。没有疑问,5人,清白。

检视完5位评论员的文章,发现都没有问题之后,我们来看看那14位朋友和14个单位说了些什么。

在这28个发言当中-谴责暴力行为的有霹雳育才独中,怡保深斋独中,怡保培南独中,太平华联独中,江沙崇华独中,金宝培元独中,实兆远的南华独中,班台育青独中和安顺三民独中;严厉谴责者有商联会,留台联总和钟廷森;觉得痛心者有林冠英;认为是受到不良思想荼毒者有叶海泗;认为此乃不幸,或不应该,或不能容忍者有何国忠,林玉唐,王书优,黄家泉,曾振强和潮州公会联合会;认为风波应告一段落者有吴国强;认为打人者应勇于认错者有李文材;认为此乃伤害华社者有青运;认为对叶新田不公平者有陈国伟;认为此乃打人者背后精心策划的阴谋者有郭谨全和柯建生;认为不要过度解读者有家捍会和潘永忠。

28个发言提出了许多看法,但同样的,只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不认同打人者的行为。我们可以这么说,《星洲日报》1 月13日所呈现的舆论,同样的,明确的一面倒向叶博士那一方。再次同样的没有人支持暴力,没有人劝请原谅,没有人指示接受打人者道歉的言论。所以,在当天,叶博士同样的绝对不可能被人所制造的舆论逼到墙脚。因为,威逼叶博士必须接受道歉的言论,同样的在那个时段并不存在。同样的,没有疑问,14人和14单位,清白。

没有一个提到“原谅打人者”字眼

从打人的11日,一直到出院前一天的12日,这两天,也就是12日和13日的《星洲日报》,总共有8篇评论文章,53位个人,14个单位针对叶博士被打的惨剧发表了意见。然而,这8篇评论文章,53位个人,14个单位的意见,没有一个有提到“原谅打人者”的字眼。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叶博士口中所谓“逼我到墙脚的舆论”,并没有在这两天内,公开的发生。也就是说,“逼我到墙脚的舆论”不是公开的舆论。因为,我们并没有在国内第一大,很正义,不偏颇的《星洲日报》读到这样的舆论。

好了。既然不是公开的舆论,我们有另一个解释-叶博士一定是在这住院的两天,不公开的,私底下的受到了众多众多人或登门,或打电话,或传简讯,或飞鸽传书的压力,要求他原谅打人者。一定是这样。我们可以想像,在叶博士住院的两天,医院一定涌进了许多把叶博士逼到墙脚,别有居心的说客;我们可以想像,在叶博士住院的两天,叶博士一定被响个不停,要求原谅打人者的电话给逼到墙脚。

然而,很不幸,这个“舆论来源”的解释,马上被2009年1月14日的《星洲日报》给否决了。2009年1月14日的《星洲日报》第9版,叶新田说,“住院期间已婉拒访客。。电话在住院期间已转为静音。。交为他人保管。。”也就是说,叶博士亲口承认,住院期间没有访客,也没有电话。所以,叶博士口中所谓的“逼我到墙脚的舆论”,并没有在这两天内,不公开的,私底下的发生。也就是说,“逼我到墙脚的舆论”不是公开,也不是不公开的舆论。因为,叶博士亲自的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来到这里,我们终于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到底是那一大批人制造了舆论,把叶博士给逼到墙脚?到底是那一大批人,可以不公开的,不不公开的制造舆论,把叶博士给逼到墙脚?

“姓孙的女人”吗?

我不禁自问,会是董总教育中心那一票律师口中那一位“姓孙的女人”吗?那一位“姓孙的女人”是唯一在报章上(2009年1 月14日星洲日报第9版)说:“希望叶新田给机会”的人。我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一个“姓孙的女人”随便说一句话,就可以把一位“打了他,华教心就在淌血”的伟大人物(或准伟大人物)给逼到了墙脚了吗?我绝对不会相信。一位“打了他,华教心就在淌血”的伟大人物(或准伟大人物)不可能脓包到给一个“姓孙的女人”说几句话,就给逼到墙脚。大丈夫,虽千万人,吾往矣!像叶博士这样的大丈夫,如果真要把他给逼到墙脚,那一大批人就算没有一万,也要有八千。

为什么?有可能吗?这一万或八千的人到底是谁?他们用了什么办法,不公开,也不不公开制造了舆论,把伟大的叶博士给逼到墙脚?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到,找不到,读不到他们所制造的舆论?为什么?

最后,最后,只能有一个解释,所谓“逼到墙脚的舆论”并不存在。

噢,不。

我感到极度的沮丧。我感到极度的失落。叶博士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们,可怜的他给舆论逼到墙脚,我自己无能,没有办法把这一万或八千的人给找出来。我自己失败,没有办法把这一万或八千的人给找出来。但,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失败,我竟然跑去怀疑一个“伟大人物”(或准伟大人物)的诚信,我竟然跑出怀疑一个“伟大人物”(或准伟大人物)自己跑去制造“制造舆论”的舆论。

叶博士有可能自己制造“制造舆论”的舆论吗?一个“伟大的人物”(或准伟大人物)的诚信可能有问题吗?我后悔之前的怀疑,我请求原谅。“伟大”如叶博士不可能会说谎,就有如,忠厚老实的莫顺宗一直都不会说谎一样。我相信莫顺宗,当然也相信叶博士。

制造“逼叶博士去墙脚的舆论”的人是存在的。找不到,只是我的无能。但,无能的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制造舆论的凶手们,到底在那里?”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