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抢眼
最话题
最新鲜
阅读更多相关内容
的其他作品
mk-logo
新闻

上周六落幕的 “马来民族权益大会” ,在本地华文报章选择性地“放大”大会附件文字所触及的种族议题,附加上华团及华基政党领袖的声声讨伐下,被描述为一场极端种族主义分子和过气政客齐聚一堂的场合。然而,这样的选择性角度,却忽略了大会总体所释放出来的马来社会面对当前政经挑战,感到异常焦虑的讯息。

华文报章所“放大”的课题,既大会非议政府批准增设非马来文学校和学院包括韩江学院、新纪元学院、南方学院和拉曼大学等。其实这并非源自大会主席东姑拉沙礼的演讲词,也不是大会第二天通过的29项议决案的内容。有关的文字内容是存在大会所发出的一份供与会者参考的附件(Lampiran)89个段落里的第14段文字。

附件第13段文字的大意指责当政者(马来领导人)乖离原先的国家教育政策,尤其是推行英文教数理政策,虽然教育专家指出这是一项迷思。而第14段文字进一步阐述政府允许设立增加非马来学校和学院的决定,包括华小、新纪元学院、韩江学院以及州政府献出大片土地给拉曼大学建校。强调团结应该吸取邻国经验,只允许国语教育系统存在,而不允许华校的存在。

第14段的文字如下:

14. Selain itu, beberapa keputusan yang dibuat oleh kerajaan berkaitan denagn penubuhan dan penambahan sekolah dan kolej bukan Melayu ke dalam sistem pendidikan negara;misalnya sekolah menengah persendirian Cina, sekolah-sekolah jenis kebangsaan Cina-SRJK(C),pembinaan Kolej Era Baru, di Kajang dan Han Jen International College di Pulau Pinang yang mengggunkan bahasa Cina sebagai bahasa pengantar utama. Begitu juga dengan kewujudan Cawangan Kolej Tunku Abdul Rahman di Pulau Pinang juga Universiti Tunku Abdul Rahman di Gopeng Perak dan Segamat Johor yang melibatkan ribuan ekar tanah pemberian Kerajaan Negeri berkenaan. Sekiranya kita mementingkan perpaduan national, lihatlah apa yang berlaku di negara jiran, seperti Thailand, Indonesia dan Filipina, di mana sekolah-sekolah aliran Cina tidak dibenarkan wujud. Sebaliknya yang ada ialah sistem pendidikan yang menggunakan bahasa kebangsaan masing-masing.

信心危机还是洪水猛兽?

毫无疑问,有关的段落内容是保守的,其文化教育观念也隐约透露出要回归过去以马来文为主导的文化教育观念。不过我们究竟是要简单把这项大会打成“非黑既白”的洪水猛兽而神经紧张的回应,还是应该细心观察这是马来社会保守精英面对全球化挑战之下招架无力,只能召唤过去老旧民族主义政策神主牌的信心危机象征?

在再三求证之下,大会筹委会主席苏海米告诉《当今大马》,附件中有关“陈述”非马来文学校和学院的内容,是大会提供的“资料和背景”。不过,他却强调“我们并非要夺走其他族群的权利,而是强调平衡,如果政府能够协助其他族群,那么也应该协助马来族群”。

前日,苏海米表示,权益大会主席 东姑拉沙礼 从来没有发表反对国民型华文小学,以及我国华文教育机构的谈话。

据了解,只有一家华文报派记者采访第一天的大会,并以头条新闻方式出现在其夜报,而其他的华文报才在第二天的早报跟进有关的报导。这就说明了为什么华文报章几乎都使用同样的角度来“放大”该项课题。因此,也造成一些关心的教育界人士在华文报报导出街当日,即时来电告知《当今大马》,指华文报的用字遣词皆有雷同,令他们感到似乎有点蹊跷。而《当今大马》中文版记者及人在大会现场的《当今大马》马来文版记者也在仔细求证后,才在一叠的附件中发现有关的文字。

在华文报的报导出街以后,华团及华基政党领袖包括马华总会长黄家定、民政党主席林敬益、华总会长林玉堂、董总主席叶新田,以及行动党领袖章瑛等,纷纷炮轰该大会挑起种族主义课题。

呼吁非巫裔协助马来社会

然而,根据大会印制的东姑拉沙礼演讲稿,最后4段的内容隐约含有各族群“共存共荣”的概念,“对于非马来裔人民,我们必须强调,今天的集会不是反对其他族群或尝试否决其他人权利的种族大会。我们了解,生活的问题并非是否赢得辩论,而是如何共同生活并建设这个热爱的国家。如果没有公平的平台让我们共同参与,一起生活的远景是不会实现的”。

“我们呼吁我国非马来裔的朋友,协助政府或马来人建设公平的平台。我们相信,某个族群的弱点不会为其他的族群带来益处。反之,我国每个族群的繁荣,将会给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所有人带来繁荣。”

大会具一定民间色彩

无可否认,大会上的确充斥了不少马来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的保守论调,包括要求政府继续新经济政策的目标和概念,以及立法贯彻国家文化政策。根据了解,部分出席者属于保守派的马来精英和知识分子,包括一些当年曾经在70年代参加设定国家文化政策者。

《当今大马》马来文专栏作家 阿曼拉依斯 (Aman Rais)也点出马来媒体也对大会没有做出显著的报导。这可能与由巫统控制的主流马来文媒体避忌东姑拉沙里担任大会主席有关。拉沙里也大力抨击许多被邀请的巫统领袖临阵退缩,担忧被标签和失去当政者的“宠爱”。可见,有关的大会并没有在马来社会里头引发所预期的激荡。

但是,马来政治观察家指出大会也传达了马来社会的诉求,既对现有马来政治领导层的失望、国家发展方向的不满,以及面对全球化的忧虑。

虽然华文主流报章形容部分出席者为“过气政客”,但根据马来政治观察家认为,正因为他们逐渐褪色的政治角色,再加上成功邀请100个拥有各种政治倾向的马来非政府组织代表的出席,显出大会拥有一定的自主性。

摆脱政党强化非政府组织

东姑拉沙礼讲稿中把马来社会落后的矛头,指向政党政治的宰制,非议马来人尽让巫统和回教党来决定国家的方向。他认为国家主导权应该掌握在公民社会的手上,因此必须加强非政府组织的发展,让他们扮演更加积极和主动的角色。

另外,他也提及马来社会的贫富悬殊问题,指政府的经济计划只让小部分的马来人富有,其他马来人仍然处于贫穷和落后,这样的现象造成马来族群内部与不同族群之间的妒嫉心态,更衍生了朋党问题,让国家和马来社会蒙受损失。

东姑拉沙礼也抨击现有的政治势力干预教育领域,限制学术自由。他也担心全球化和中国印度的崛起,会导致马来社会面对更加严峻的挑战。

29项议决案不乏进步诉求

大会通过的 29项议决案 不乏进步的诉求,包括彻底废除钳制学生思想的《大专法令》、恢复使用马来文为数理科的教学媒介,同时加强英文科的教学、政府相关公司的领导层应展示更高的人格素质,同时让非政府组织和专业机构进行监督、将反贪污局独立化成为向国会负责的机构等。

诚然,这次的大会并没有得到马来主流报章的广泛报道,加上华文主流报章的选择性“放大”大会非议马来文教育机构课题,以及华裔领袖的言论进一步聚焦于该课题,导致大会一些看来比较具有建设性的议决案,都没有引起社会人士的关注。更无法让非马来社群,进一步了解马来社会内部近年来所产生的思想变化和新社会矛盾。

须正视马来民族焦虑

面对保守的马来民族者集会,除了在华文报章发发文告批评之外,华社是否就会感到心满意足?甚至让某些在朝的政治人物巧妙地以“外销转内销”的方式摆起民族英雄的姿态,转移视线强调马来社会反对英文教数理者其实是“极端份子”,也间接模糊了英文教数理政策在民间的不受欢迎。不管反对意见,究竟是来自保守的马来精英或相对进步的华团、董教总。正因为如此,有些政治分析家曾经猜疑当政者似乎欲在董教总反对英文教数理大会以及马来民族权益大会,两个批评政府现行教育政策的大会之间凸现彼此的矛盾,来化解民间的压力。

无论如何,更重要的是,华社必须认识到在全球化趋势之下中国和中文的强势崛起,既带来了形势一片大好的憧憬,但也可能形成马来族群的自卑和压力感,尤其是在英文和中文强势的冲击之下,马来文地位更形低落。因此如何与马来社会进行对话、沟通,加强彼此的认识和交流,至少减低分歧点和对立点,平衡彼此的精神感受,应该是不容忽略的长期种族关系工作。

由于种族政治依然盘踞我国的政治意识形态和决策中心,我国的族群关系仍多以对立、“零和”方式来处理,缺乏从普世的人权、文化教育权益角度思考的习惯。面对这一股洋溢着对执政者失望的马来民间不满情绪,进步的公民社会力量是否应该任由其集结成一股保守的民族主义压力集团,成为种族主义政客操弄的膀臂?还是应该早日谋求对策,灵活地扩大盟友层面,缩小打击面?

“马来民族权益大会”29项议案连接:

(一)《当今大马》专栏作家阿曼拉依斯 专栏文章

(二) Malaysia Today


关注《当今大马》WhatsApp频道 随时接收新闻推送。

A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