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之下,土著团结党大会和巫统的长得一个模样,两党代表不仅同样身穿红色党服,许多党员都曾是巫统党员。而事实上,团结党就是从巫统分裂出来的政党。

尽管跟巫统有许多相似之处,团结党试图在刚落幕的第2届大会中,展现其与众不同的一面,即努力避免复辟为巫统。

但是这种努力只是团结党的面貌之一,同时反映着内部的新旧张力和矛盾。

其中,团青团长赛沙迪在总结环节时炮轰,直辖区代表在辩论时公开索讨政府合约,如同把巫统文化重新带入团结党,以致团结党副主席阿都拉昔形容这是“愚蠢”的看法。

有一大部分代表对赛沙迪反对恩庇政治的立场叫好,但同样有一批代表起立赞扬阿都拉昔。

阿都拉昔不讳言,团结党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在选举中胜出。针对此,那些早前被赛沙迪批评的代表,纷纷起立鼓掌迎合。

阿都拉昔是前选举委员会主席,他在任时,民间组织律师挞伐他透过选区划界不公(gerrymandering),协助巫统保住政权。

担心前巫统领袖骑劫党

新旧世代之间的分歧,不仅出现在颁发政府合约和任命方面,同时也反映在团结党招收巫统降将和新领袖的看法上。

尽管辩论环节闭门进行,民众仍然可以从团结党领袖在公开总结环节,回应各代表的言论时瞥见一二。

其中一个顾虑是,担心来自巫统的新党员会骑劫团结党,并将原有的年轻领袖取而代之。

团结党总裁马哈迪保证,这绝对不会发生。但他表示伤心,因为有党代表投诉,一些区部领袖剔除有才华的年轻领袖,以免在未来遭到挑战。

“如果我们不允许新人加入,这样区部主席就会没有党员。当这情况发生时,这会破坏我们的党,他或她都不再是区部主席,因为连党已经没了。”

“看看巫统,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分分钟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党内诸侯压制青年才俊是过去在巫统里经常听闻的投诉。比起巫统,团结党的党员大部分为青年,而有能力抵抗。

认同需保留为马来政党

当年轻领袖与深陷巫统文化的旧领袖相互角力之际,双方却在一件事上有共识,即考量到政治现实,团结党需保留其马来穆斯林政党的身份。

不过,团结党主张的土著议程跟巫统有别,至少在论调上。

2008年起,巫统变得有恃无恐,因为就算其他国阵伙伴如马华和国大党日渐式微,该党仍可以自己组成政府。

巫统到了2018年,才因其基本盘被侵蚀而丢失政权。当巫统强大时,该党对其他社群的态度日益强硬。

采取不同的马来人论调

团结党的处境跟巫统有很大的不同,该党需仰赖希盟成员党来继续执政。

虽然仍诉诸马来人的论调,团结党竭力不要得罪其他族群。

团结党把协助马来人的努力,定调为缩小不同族群的贫富鸿沟,而不像一些巫统强硬派偶尔强调的,这是特别地位赋予他们的权利。

马哈迪也强调,类似的援助不应持久。

“对于弱者,拐杖能帮助,但如此援助不应持久。只要恢复强大,就要摒弃拐杖。”

虽然马哈迪以马来为中心的论调,或引起希盟盟友的反感,但面对着巫统和伊党两个直接竞争对手,团结党却不得不采取艰难的平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