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政府秘书供称,纳吉下令商议改一马稽查报告
前政府首席秘书阿里韩沙供称,前首相纳吉曾下令召开会议,以商讨删除一马公司稽查报告的特定内容。
吉隆坡高庭今天审理纳吉与前一马公司总裁阿鲁甘达涉嫌窜改稽查报告案。阿里韩沙(Ali Hamsa)供证时确认,是纳吉要求召上述会议。
傍晚6点18分更新
前政府首席秘书阿里韩沙供称,前首相纳吉曾下令召开会议,以商讨删除一马公司稽查报告的特定内容。
吉隆坡高庭今天审理纳吉与前一马公司总裁阿鲁甘达涉嫌窜改稽查报告案,审讯进入第二天。阿里韩沙(Ali Hamsa)供证时确认,是纳吉要求召上述会议。
韩沙在2012年至2018年8月期间担任政府首席秘书一职,现是以控方证人身份被传召出庭供证。
他证实,纳吉下命令召开会议,商讨删除一马公司稽查报告的特定内容。
韩沙说,2016年2月22日,在首相办公室与纳吉和时任总稽查司安比林(Ambrin Buang)会面,商讨一马公司稽查报告一事。
他说,当时一马公司稽查报告即将在两天后(2016年2月24日)提呈至公账会,但“纳吉说并不满意那份报告。”
“纳吉提到不要在一马公司稽查报告出现两份不同的财务报表。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该报告中的一马公司年度财务报表出了什么问题。”
韩沙接受哥巴司里南为首的检控团队盘问时,宣读10页证词。
韩沙未参与稽查
韩沙说,尽管身为时任一马公司顾问,却从未受邀出席顾问局的任何会议,不曾签署任何文件,也未参与国家稽查局(JAN)稽查一马公司的过程。
他说,即使是那天与纳吉的三人会议中,也不曾看过纳吉口中所不满的那份稽查报告。
“经过讨论后,纳吉指示我与国家稽查局和代表一马公司的阿鲁甘达召开协调会议。这项会议是讨论国家稽查局对一马稽查报告的任何不满。”
“我也接到命令,不可将一马公司稽查报告列印出来,直至获得他(纳吉)的批准。当时,我并不晓得一马稽查报告的状况,到底是定案了没。”
稽查报告酿危机
韩沙说,当日就吩咐其资深私人秘书诺拉兹曼(Norazman Ayob)安排会议,并邀请一马公司、国家稽查局、财政部、总检察署和首相署办公室各派代表出席会议。
他说,由于一马公司隶属于财政部,因此财政部须派代表出席会议;而总检察署代表则将负责提供法律建议。
隔日(同年2月23日),他也在其办公室与安比林和纳吉前私人助理苏克里(Shukry Mohd Salleh)会面,并通知他们倆有关会议安排。
“在那次的会议中,苏克里告诉我们,一马公司稽查报告变成了危机,必须即刻处理。”
“当时,我并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进一步询问,只是记下他所告诉我的事。这是因为当时一马公司已经是个敏感课题。”
韩沙透露,出席2月24日会议的人有阿鲁甘达、安比林、苏克里、诺拉兹曼、国家稽查局代表沙阿达图(Saadatul Nafisah)、财政部代表依沙(Mohd Isa Hussain)和阿斯里(Asri Hamdin)和总检察署代表祖基菲里(Dzulkifli Ahmad)。
祖基菲利当时是总检察署法律官员,随后才接任反贪会主席,取代阿布卡欣,并在去年5月卸任。
阿鲁斥道听途说
韩沙说,会议前表明该会议是因纳吉要求而召开,仅作为中间人,负责协调和处理纳吉提出问题。而且,当天会议并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会议中,阿鲁甘达针对国家稽查局的一马公司稽查报告,提出数项不同意的观点。他说,稽查报告中所提到的事项没有事实基础,而是道听途说。”
“阿鲁甘达坚持国家稽查局必须按照其要求,来准备一马公司稽查报告。”
根据韩沙,安比里说阿鲁甘达的建议,会让稽查工作面临困难;而阿鲁甘达也在会议中承认,的确出现两个不同版本的财务报表。
“阿鲁甘达坚持立场,认为稽查报告并不应该纳入两个版本,惟要求警方展开调查。”
韩沙说,与会者同意让财政部报案,以确保警方调查其中是否存有任何欺诈或隐瞒的成分。
他也点名依沙负责此事。
他透露,依沙不但没有反对此事,而且承诺要成立特委会跟进。
“较后,安比林同意从一马公司稽查报告中移除有关事项。”
他指出,会议达成协议要从稽查报告中移除四个事项:两份2014年的财务报表;Country Groups Securities Thailand与ACME Time Limited的协约;提到大马富商刘特佐出席一马公司董事会议一事;一马公司延迟发放伊斯兰中期票据(IMTN)。
祖基菲里在会议中提到,延迟发放票据是商业决定,因此无需向内阁报告后,安比林也同意从稽查报告中移除此事。
此外,当苏克里问及纳吉在取得最高元首的同意,延迟发放伊斯兰中期票据后,是否有责任向内阁报告时,阿鲁甘达则以“延迟发放是商业决定”为由回应。
避提刘特佐赴会
韩沙指出,在国家稽查局尽职调查下,发现刘特佐赫然出现在一马公司董事会议上,并将此事列入原版的稽查报告。刘特佐当时不是一马公司的成员,也没有任何职位。
他说,由于刘特佐的出现是个敏感议题,而且会成为在野党操控的话题,因此在苏克里的要求下,安比林最终也同意从报告中删除此事。
至于Country Groups Securities Thailand 和ACME Time Limited之间的协约,他说,阿鲁甘达认为,这份协约并非由一马公司直接参与,属于次级市场(secondary market),不应该成为国家稽查局的稽查范围,因此应该从稽查报告中移除。
韩沙说,安比林同意这个作法。
该项会议也在隔日(2016年2月25日)继续举行,韩沙没有出席该会议,惟由韩沙私人秘书主持会议。
韩沙说,在2月25日当天,和安比林、阿鲁甘达、沙阿达图、苏克里、诺拉兹曼召开另一项会议,以继续处理一些事项。其中,阿鲁甘达在国家稽查局的要求下,提供另外三份文件,并最终获得同意,将其纳入稽查报告。
韩沙在同年2月26日从国家稽查局处获得更新后的稽查报告,惟由始至终并未开封阅读。
直至同年3月1日,国家稽查局稽查团队和阿鲁甘达在韩沙的办公室召开会议,最后审核一马稽查报告。
不过,韩沙称,个人并未出席该项会议,纯粹只是提供会议空间供双方开会。
“大约一小时后,双方走出会议室。阿鲁甘达来办公室找我,向我投诉很难与稽查团队协调事情。”
“我告诉他,困难是双方的,一马公司和国家稽查局各有各的难处。”
“我告诉阿鲁甘达,稽查团队在稽查一马公司时也难以获取文件。接着,阿鲁甘达就离开我的房间。”
韩沙说,2018年3月3日,诺拉兹曼通知说,沙阿都将会把最新的一马稽查报告送来办公室。
“这份文件当时还在时间禁令(embargo)下,因此我叫我的资深私人秘书将文件收藏在安全的地方。”
哥巴斯里南透露,将会在明天审讯时,提呈其中一项会议的录音。
该录音跟2016年2月24日的会议有关,该会议议决删除一马公司稽查报告中某些引起争议的部分。
审讯暂时到此结束。法官莫哈末再尼(Mohamed Zaini Mazlan)也宣布,明天将继续审理此案。
传召阿鲁指证纳吉
去年12月12日,纳吉及阿鲁甘达双双卷入窜改一马公司稽查报告案,并同在吉隆坡地庭被控。惟两人皆否认有罪,获准保释外出候审。
纳吉是在2009年反贪会法令第23(1)条文下被控。根据同一法令第24(1)条文,一旦罪成,纳吉将面对坐牢最高20年,以及罚款受贿款额的5倍或1万令吉,视何者为高。
根据控状,纳吉被指受贿,在2016年2月22日至26日之间,于布城首相署滥用首相职权,下令窜改总稽查司署的一马公司稽查报告,以掩饰一马公司的纪律、民事或刑事罪。
另外,阿鲁甘达被控与纳吉共谋,在2016年2月22日至26日之间,于布城首相署窜改一马公司报告。一旦罪成,他将面对与纳吉同样的刑罚。
不过,案件昨天出现意外进展。控方告诉法庭,准备传召阿鲁甘达当控方证人,以指证纳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