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首相纳吉与前一马公司总裁阿鲁甘达涉嫌窜改稽查报告案今日开审,3年前遭到修改与删除的原版报告内容也随之曝光。

根据主控官哥巴斯里南在吉隆坡高庭发表的开案陈词,纳吉看到总稽查司的一马公司报告后,深受困扰与竦动。

“他采取行动,要这些段落修改或删除。所发生的事,并不寻常。”

“虽然这份报告原应准备提呈给国会公账会,但在纳吉的命令下,政府首席秘书在2016年2月26日召开一场会议。”

哥巴斯里南誓言将在审讯中证明,纳吉其实知道,如果报告内容公诸于世,则可能会面对刑事与民事罪责。

《当今大马》根据控状,整理出报告的修改与删除部分:

一、消失的刘特佐名字

原版稽查报告在列表7.5中说明,一马案通缉犯刘特佐出席了2009年9月26日的一马公司董事局特别会议。

这也获得当时主持会议的时任一马公司前主席莫哈末峇克(Mohd Bakke Salleh)确认。根据报告,峇克所准备的会议记录,也说明刘特佐出席了该会议。

但是,公账会后来接获的稽查报告,并没提到这部分内容。

同个表格中还有另一部分遭到删除,即提到一马公司为一马(冷岳)能源有限公司(1MDB Energy (Langat) Limited)第二次发行的17亿5000万美元债券提供担保之内容。

原版报告本来提到,一马公司与国际石油投资公司(IPIC)共同为一马(冷岳)能源有限公司所二次发行的债券提供担保。不过,修改后的版本只是提到国际石油投资公司。

二、两份不同的财务报表

根据控状,原版报告第4章第4.2段落完全被删。

这段内容详细说明,一马公司向公司委员会、财长机构及银行提呈截至2014年3月31日的年度财务报表,跟一马公司真正的财务报表不同。

当时,一马公司所委任的稽查公司是德勤(Deloitte PLT)会计行。

原版稽查报告也建议,当局必须调查为何会有两份不一样的财务报表。

三、总稽司署知道有猫腻

根据原版稽查报告,稽查团队早在2015年就已经知道一马公司的前身——登嘉楼投资机构(TIA)在2009年首度发行的50亿令吉债券有猫腻。

原版稽查报告详细说明,在登嘉楼机构发行债券的3天后,泰国公司Country Group Securities Pcl及新加坡公司ACME Time Ltd通过速买速卖,分别赚取了130万美元和1亿2597万美元。

在上个月9日的一马公司案审讯中,前一马公司执行长沙鲁哈米也确认此事。他当时供称,Country Group Securities Pcl与ACME Time Ltd均是跟刘特佐有关的公司。这两家公司后来也通过速买速卖一马公司债券,而“凭空”赚取近7400万令吉。

根据原本的报告,两家公司是在2009年5月18日启动收购与卖出债券的计划。

不过,修改后的稽查报告删去了这两家公司的名字。

四、纳吉觐见国家元首

原版稽查报告中本有提到,纳吉觐见国家元首,商谈一马公司债券课题。

不过,最终版报告删除了这句话。

删除了的句子是:“国家元首于2009年5月27日接见首相(身兼财政部长)时,首相答应会推迟发行债券,以先行成立特别监督委员会检讨此事。”

当时的国家元首,即是登州苏丹端姑米占再纳阿比丁。

若看回新闻背景,登嘉楼投资机构在2009年5月下旬陷入一片混乱。

根据沙鲁10月9日在一马公司案审讯的证词,端姑米占再纳阿比丁在2009年5月22日一场会议上表达不满,并命令搁置登嘉楼投资机构的50亿令吉债券发行计划。

沙鲁之后在纳吉住家提到登嘉楼王室不悦时,纳吉只是面无表情。不久后,登嘉楼投资机构由财长机构接管,并改名为一马公司。

最终,虽然登嘉楼投资机构发行了50亿令吉的债券,但只获得43亿8500万令吉,而公账会也已在2016年确认这一点。

否认共谋改报告

去年12月12日,纳吉及阿鲁甘达双双卷入窜改一马公司稽查报告案,并同在吉隆坡地庭被控。惟两人皆否认有罪,获准保释外出候审。

纳吉是在2009年反贪会法令第23(1)条文下被控。根据同一法令第24(1)条文,一旦罪成,纳吉将面对坐牢最高20年,以及罚款受贿款额的5倍或1万令吉,视何者为高。

根据控状,纳吉被指受贿,在2016年2月22日至26日之间,于布城首相署滥用首相职权,下令窜改总稽查司署的一马公司稽查报告,以掩饰一马公司的纪律、民事或刑事罪。

另外,阿鲁甘达被控与纳吉共谋,在2016年2月22日至26日之间,于布城首相署窜改一马公司报告。一旦罪成,他将面对与纳吉同样的刑罚。不过,根据哥巴斯里南,控方准备传召阿鲁甘达当控方证人,以指证纳吉